面搜查、捉拿要人。
彼时的唐公馆,正值宴饮正盛、宾客满堂、丝竹悦耳、歌舞升平、纸醉金迷、喧嚣热闹。汉口大半军政名流、权贵高官、商界巨贾尽数在座,场面盛大、人脉繁杂、声势浩大。
唐生明一身精致西装、气度张扬、笑意盈盈,手持酒杯亲自快步迎至大门,不等带队宪兵队长开口发话、亮证搜查,便主动上前一把拉住对方胳膊,热情热忱、半劝半拉,强行将对方拉入宴席之中。
“队长来得恰好!今夜我府上设宴款待全城名流,高朋满座、盛会难得,既然恰逢其会,何必急着办公事、扫众人雅兴!快快入席饮酒、放松片刻,公事稍后再办、绝不耽搁!”
他高声吩咐下人立刻添酒加座、增设席位、备好珍馐,态度热忱、礼数周全、场面拉满。
带队宪兵队长手握搜查密令、身负抓捕任务,本是铁了心要入户彻查、捉拿要人,可眼前唐公馆宾客云集、名流满堂、声势浩大,唐生明又是唐生智亲弟、将门权贵、身份特殊,当众硬闯搜查、撕破脸面,势必得罪大半汉口名流、得罪湘军高层,后患无穷。
碍于场面声势、人情世故、权贵颜面,宪兵队长只能被他半推半就、无奈入席。
接下来数个时辰,唐生明全程贴身陪同、轮番敬酒、笑语盈盈、闲谈风月、趣闻不断,用尽浑身解数缠住一众宪兵稽查人员,将所有人牢牢困在宴席之上,拖延时间、麻痹对手、消解戒备。
而在前台喧嚣宴饮、歌舞升平、假意周旋的掩护之下,公馆后院早已悄然行动、周密布局。心腹下人早已备好隐秘车辆、更换衣物、夜行装束,趁着夜色深沉、无人留意,护送那位核心志士从后院隐秘小门悄然撤离、穿巷绕行、避开哨卡、连夜出城,最终平安脱身、隐匿潜伏。
夜深宴散、宾客离场,宪兵队长终于脱身想起搜查要务,带队火速奔赴客房、后院、阁楼全面搜查之时,早已人去屋空、踪迹全无、杳无痕迹。
队长满心疑虑、满腹不甘、满心蹊跷,却终究抓不到半分破绽、寻不到半点证据、找不出丝毫漏洞。
唐生明醉眼朦胧、笑意慵懒、全然无辜,故作茫然不解的模样,淡淡开口:“队长,我唐公馆日日宾客盈门、人流繁杂、往来无数,三教九流之人络绎不绝、来去自由,我哪里能一一记清、尽数查实。想来是线报有误、误传消息、空穴来风罢了。”
无凭无据、无迹可寻,宪兵队长纵然满心猜忌、万般不甘,也只能悻悻而归、空手撤兵、不了了之。
这般惊心动魄、刀尖起舞、险象环生的隐秘险事,一桩接一桩、一场连一场、日夜不休、频繁上演。
每一次死里逃生、每一次化险为夷、每一次护人周全,尽数依托于这副“荒废纨绔、沉迷享乐、不问政事、毫无威胁”的完美假面。正是这份人人唾弃、人人鄙夷、人人轻视的堕落人设,为他挡下无数杀机、避开无数祸端、护住无数同仁、守住无数火种。
可伪装的代价、隐忍的负重,也在日复一日、逐月逐年之中,愈发沉重、愈发刺骨、愈发煎熬。
整个武汉上流社会、军政圈层、市井坊间,人人笃定唐生明已然彻底堕落、彻底沉沦、彻底废掉。昔日看重他聪慧过人、沉稳干练、前途无量的军政前辈、军中老将,尽数对他连连摇头、彻底失望、叹息惋惜;昔日并肩前行、同心济世、志同道合的进步友人,尽数与他彻底疏远、断绝往来、视同陌路;城内小报记者、市井文人,更是乐于捕捉他出入舞厅戏院、夜夜笙歌、奢靡享乐的花边轶事,日日登报渲染、刻意抹黑、放大污点,将他彻底塑造成民国顶级浪荡纨绔、将门败类的典型形象。
世人的误解、市井的非议、圈层的鄙夷、同道的唾弃,如同无边潮水,日夜不休、层层叠加,死死将他裹挟淹没。
人前的他,永远谈笑风生、肆意张扬、纵情享乐、洒脱无忧、毫无心事;人后的他,独自承受所有委屈、所有误解、所有非议、所有孤独、所有煎熬,无人共情、无人理解、无人分担。
又是一个深夜宴散、浮华落尽、喧嚣归零的孤寂夜晚。
宾客尽数离场、车马散去、公馆沉寂、灯火阑珊,整座庭院只剩清风树影、幽幽夜色。唐生明独自一人缓步走到庭院香樟树下,抬眸仰望墨黑沉沉、无星无月的浩瀚夜空,晚风微凉、拂动衣袂、吹散满身酒气,却吹不散心底积压的沉重与苍凉。
晚风簌簌、枝叶轻响,他恍惚之间,梦回少年岁月。
梦回长沙妙高峰下的求学时光,年少意气、风华正茂、心怀山海、志存高远,与一众知己少年畅谈理想、忧国忧民、立志济世;梦回黄埔军校的热血岁月,同窗同心、砥砺前行、共赴国难、誓死报国、壮志凌云;梦回北伐征途的峥嵘岁月,旌旗遍野、万众同心、百姓期盼、山河有望、前路光明。
那些热血滚烫、赤诚纯粹、意气风发、心怀家国的峥嵘岁月,仿佛就在昨日,却又早已隔了万重山河、无尽沧桑、乱世烽烟。
如今山河变色、时局倾覆、血色遍地、人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