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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簪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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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家书抵万金(4 / 4)
发酸的肩颈,随手斟了一杯清茶,正要稍作歇息,桌上的老式德律风骤然叮铃作响,打破了一室安静。

    白花随手接起,嗓音清亮柔和:“喂,这里是曼伊医馆,请问找哪位?”

    电话那头,一道熟悉又粗犷的男声骤然传来,带着千里沙场的风尘暖意:“花儿,是我。”

    白花心头猛地一震,指尖瞬间攥紧话筒,又惊又怔,语气带着不敢置信:“你、你是谁?!”

    贺虎带着笑意的嗓音穿透长线:“还能有谁?你男人贺虎!”

    积压许久的思念与委屈瞬间翻涌上来,白花眼眶一热,当即带着嗔怒数落出声:“贺虎!你这挨千刀的!一走这么久,音讯寥寥,书信迟迟不到,如今才舍得打电话回来?你老实说,是不是在外逍遥,找旁的女人了?!”

    贺虎哭笑不得,急忙解释:“傻花儿!这几个月我们一直在前线跟鬼子死拼,枪林弹雨日夜不休,哪有半点心思鬼混!你不信,可以问大哥,他就在离我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听他语气真切急切,白花心头的疑虑稍稍散去,嘴硬道:“行,那老娘暂且信你!”

    贺虎无奈叹气:“你这咋咋呼呼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我本来攒了一肚子好听的话,想跟你说,被你一打断,思绪全乱,什么都忘了!”

    白花本就憋着委屈,闻言更是赌气:“忘了就别说,我忙着呢,挂了!”

    “哎你——!这是吃枪药了?”

    电话那头的无奈话音未落,赵崇岳从后院缓步走来,看着赌气的白花,温声开口:“白花,把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

    白花赌气将话筒递过去。

    赵崇岳接过,语调沉稳平和:“喂,贺虎,是我。”

    贺虎立刻恭敬应声:“赵大哥!你们一切都安好吗?”

    “都安好。你们在前线苦战三月,战况如何?”

    贺虎语气瞬间激昂,满是得胜豪气:“我们驻守陕晋交界黄河防线!那群小鬼子野心勃勃,妄图强渡黄河进犯西北。我们和党战士,死战不退,硬生生把这群畜生打得节节败退,大获全胜!”

    赵崇岳微微颔首,轻声追问:“你们兄弟可有负伤?”

    “身子都硬朗着呢!”贺虎笑道,“昨日刚收到花儿寄来的家书和夏衣鞋垫,心里暖得很。这几日部队休整,我特意赶去城里打电话想好好哄哄她,谁知她一开口就疑心我在外乱来。

    我贺虎年少荒唐过,但自打认定她,便再无半分杂念,如今身在沙场,满心满眼就只有她一人!”

    赵崇岳语气微沉,带着兄长的威严:“你堂堂铁血男儿,在外浴血杀敌,怎能跟自家媳妇置气?好好哄哄她,不许让她受半点委屈,不然我绝不饶你。”

    “我晓得!”贺虎连忙应声,“赵大哥,你把话筒还给花儿,我再说两句,营中还有事,我得尽快归队。”

    白花重新接过话筒,依旧带着几分别扭的闷气:“喂。”

    贺虎的声音瞬间放软,真挚恳切:“花儿,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我绝不会做半点对不起你的糊涂事,你只管安心。”

    一句真心剖白,瞬间揉碎了白花所有的赌气与不安。她鼻尖发酸,小声软下来:“我、我刚刚是话赶话,不是真的怀疑你,就是太想你、太委屈了。”

    贺虎低笑出声,温柔纵容:“你的性子,我是最清楚。乖乖在家照顾好自己,安安稳稳等我凯旋。”

    “嗯。”

    “白天人多嘴杂,许多心里话不便言说,过几天,夜晚,我再抽空给你打电话。”

    “好,你在外千万注意安全,万事小心。”

    贺虎豪气大笑:“放心!这群鬼子蠢笨不堪,次次被我拿捏,跟耍猴一般!我必定平安回去疼你!不跟你说了,大哥催我归队了!”

    “好。”

    电话应声挂断。

    方才强撑的所有坚强瞬间崩塌,白花再也绷不住情绪,转身快步走进旁侧的空病房,反手关上房门。连日的牵挂、担忧、相思与委屈尽数爆发,她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哭得声嘶力竭、泪眼滂沱。

    后院之中,秦骄骄轻轻放下手中的药厂改造图册,抬眸与赵崇岳对视一眼。

    “让她哭吧,这种别离,最难受!”

    赵崇岳微微颔首,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嘱咐:“等她哭累了,你再进去安慰。”

    秦骄骄轻轻应道:“好,能这样发泄一番,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