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温馨。
秦昆泰和赵崇岳从集市满载而归,新鲜的活鱼、鲜虾、肥瘦相间的鲜肉、各色配菜满满当当,今晚一家人打算热热闹闹聚餐,还特意喊上了医馆的四位伙计,一同歇息放松。
赵崇岳熟稔地忙活起来,主动包揽了烤鱼的活儿。他挑选出处理干净的鲜活草鱼,沥干水分,先拿精盐、白胡椒粉、料酒均匀抹满鱼身内外,去腥入味。
随后调配秘制酱料,将孜然粉、辣椒粉、白芝麻、少许花椒粉、生抽与熟油搅拌融合,调成浓郁喷香的料汁,一层一层细细刷在鱼身上。
鱼腹内塞入葱段、姜片、蒜瓣和去腥的紫苏叶,静置腌制片刻,让滋味彻底渗入肌理。
绍和早早搬来小板凳守在烤架旁,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格外积极,吵着要给姐夫帮忙。
“姐夫!我来帮你刷料!我力气大!”
小家伙抢过毛刷,踮着脚往鱼身上涂抹酱料,小手不稳,要么酱料堆得厚厚一层,要么刷得歪歪扭扭,还不小心蹭得烤架边缘、自己的小手小脸全是红油,模样笨拙又可爱。
赵崇岳无奈失笑,却也不拦着,任由他折腾。
一旁的秦骄骄看得忍俊不禁,倚着廊柱轻声打趣:“我们绍和是典型的越帮越忙,本来十分钟能弄好,这下要多耽误半刻钟。”
绍和闻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脸通红,却依旧倔强地守在旁边不肯离开。
说笑间,秦骄骄上前洗手帮忙打下手。她动作利落,有条不紊地将切好土豆、莲藕、青笋等配菜串成串,包括各类肉串,清理干净烤架多余的酱料油渍,又帮着把控火候。有她搭手,原本略显凌乱的进度瞬间顺畅许多,速度快了大半。
赵崇岳一边调整炭火,一边温声教导:“绍和,你看你姐做事利落规整,样样妥当。你要多学着点,做事不能只靠蛮力,要动脑子、有章法、有章程,踏踏实实才能做好事。”
绍和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又无奈,小声嘟囔:“知道了姐夫,你们两个大人,就知道合伙欺负我这个小弟弟!”
这番孩子气的抱怨,逗得在场众人轰然大笑,庭院里满是欢快的笑声。
赵崇岳将腌好的鱼稳稳架在炭火上,文火慢烤。炭火噼啪轻响,温热的火光映着众人的笑脸。他不时翻面刷酱、淋上热油,油脂遇火滋滋作响。香气层层迸发,鱼肉的鲜、酱料的香、孜然的醇交织在一起,袅袅香气铺满整个庭院,勾得人食指大动。
不多时,整条鱼外皮烤得金黄焦脆,内里鱼肉白嫩入味,边角微微焦香,配菜也烤得软糯入味。
秦骄骄眉眼明媚,满心欢喜地开口提议:“婶子酿的各类果酒可是一绝,味道清甜醇香。眼下夏天将至,葡萄、桃子马上就要大批量上市,咱们多买些鲜果回来,麻烦婶子帮我们酿几坛果酒,夏日小酌最是惬意。
等到秋天桂花开了,咱们再收集些桂花,母亲亲手做的苏式月饼软糯香甜,味道无人能比,到时候正好阖家品尝。”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一旁闲坐的绍和,轻声吩咐:“绍和,去正厅把茶杯端过来,我烤鱼有些口渴了!”
绍和立刻应声,一本正经地叮嘱:“好嘞姐夫、姐姐!你们可不许偷偷偷吃烤鱼!等我回来再一起吃!”
赵崇岳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去吧,小馋猫。”
绍和闻言,撒开步子飞快跑向前厅,小小的身影转瞬消失在夜色里。
院中丫鬟仆妇各司其职,远远站着收拾杂物,无人靠近。四下清静,赵崇岳微微侧身,凑近秦骄骄耳畔,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缱绻戏谑:“骄骄,昨晚你准备的‘肉’味道也极好,今晚我还想吃。”
秦骄骄耳尖瞬间泛红,又羞又气地瞪他一眼,小声嗔怪:“你这坏种!特意把绍和支走,我就知道你心里没揣什么好主意!”
赵崇岳眼底漾开浓浓的笑意,气息轻轻落在她耳边:“我在自己夫人面前,还用装什么正人君子?我不馋你,还能馋谁?!”
秦骄骄脸颊发烫,抬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声音细弱:“别说了,不害臊!”
赵崇岳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眼底满是独属于她的温柔与宠溺。
一个小时后,饭菜悉数摆上桌,满满一大桌佳肴丰盛诱人。钱淑仪、安若初、白花依次落座,秦昆泰端坐主位,四位伙计也拘谨又欢喜地入席,偌大的庭院热闹融融。
晚风习习,灯火温柔。秦昆泰看着满桌美食和齐聚的众人,眉眼满是欣慰笑意,举杯开口:“今日是好日子,你们婶子顺利搬入府中,一家人团聚安稳,大家连日操劳,今日好好吃喝,放松尽兴!”
众人纷纷应声欢笑,举杯相碰。
赵崇岳挑出最嫩的鱼肉,细心挑去鱼刺,夹给身侧的秦骄骄,又给绍和、几位长辈一一布菜。绍和吃得满嘴油光,叽叽喳喳说着白日搬家的新鲜事,童言稚语逗得众人频频发笑。
医馆的伙计们也卸下平日的忙碌拘谨,大口吃着烤鱼,闲话说笑。连日的忙碌奔波、暗藏的忧虑,都在这烟火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