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舒服,实在扛不住,就跟学校请了两天假静养。”
秦骄骄心头瞬间一紧,睡意尽数消散,语气立刻认真起来:“怎么不舒服?是哪里难受?”
蓝伊顿了顿,语气带着茫然和不解,还有一丝不知所措:“我……我快两个月没来例假了。刚开学那段时间学校太忙,天天备课、上课、改教案,忙得脚不沾地,我压根没放在心上。这阵子教学工作步入正轨,我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
她吸了口气,继续轻声诉说着身体的异样:“这半个月我总是莫名犯恶心,胃口极差,什么东西都吃不下。我想着应该是课业太忙、作息不规律,经常忘记吃饭,把胃熬伤了。可今天更不对劲,早上起来头晕沉沉的,浑身发软,像是着凉感冒了。丫鬟特意给我炖的鱼汤,我一闻那腥味,控制不住地一直反胃干呕。”
短短几句话,让秦骄骄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她行医多年,对这类症状再熟悉不过,结合停经、反胃、厌腥、头晕嗜睡的种种反应,哪里是劳累伤胃、普通感冒这般简单。
她不再多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担忧,立刻打断她的话:“好了,你别说了,好好躺着别动,我现在就过去看你。”
蓝伊生怕耽误她医馆的事务,连忙柔声劝阻:“没事的骄骄,应该就是我太累了。你先忙完医馆的事再过来就好,我再躺会儿歇歇,睡一觉说不定就好了。”
秦骄骄放下听筒,神情复杂,眼底交织着一丝欣喜,又藏着几分悬心。她快步走回诊桌,拿起毛笔草草写下药方,折好递给抓药伙计:“照这个方子抓药,越快越好。”
“是,老板!”伙计接过药方,转身快步走向药柜。
白花手里还捏着针线,抬眸看向她,轻声问道:“方才隐约听见话筒里嫂子说身子不舒服,一会儿伤胃,一会儿又忙着备课上课?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骄骄脱下身上的诊服,随手递给一旁的赵崇岳,他伸手接过来,稳稳挂在衣架上。随后她走到白花身侧,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跟你说件大喜事,千万别声张,民间有说法,要瞒喜。”
白花停下手中针线,眼里满是好奇:“什么喜事?”
“蓝伊怕是有身孕了。”秦骄骄声音压得更低,“我方才让伙计抓的是安胎药,算时日,约莫两个月左右,刚好是大哥离开的那段时间。”
白花闻言猛地一怔,双眼骤然睁大,满脸难以置信,片刻之后才由衷感慨:“骄骄,你的医术我是真佩服。去年嫂子身子亏空得那么严重,多亏你慢慢调理,如今竟能怀上孩子。”
秦骄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眉眼带笑:“要不要一起,咱们去贺府看看她?”
“那自然要去!”
白花当即起身,脱下自己的诊服一并挂好。
一旁的赵崇岳看着两人神神秘秘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开口调侃:“你们两个女人凑在一起低声嘀咕什么?难道嫌我们这些大男人在这儿碍眼?”
秦骄骄白了他一眼:“别讲混话。我和白花要去一趟贺府。雨下得这么大,估计不会再来什么病人,你们留在医馆照常打理。”
赵崇岳闻言,神色认真起来:“打算怎么过去?坐马车,还是我开车送你们?”
“你留在医馆守着就好,我自己开车过去。”
“好。”赵崇岳点头叮嘱,“雨天路滑,路上千万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立刻派人回来传信。”
秦骄骄应下,又嘱咐伙计抓好药之后打包一并带上,便和白花拿好油纸伞,一同走出医馆大门,踏入漫天雨幕之中。汽车引擎轻响,缓缓驶离医馆门前,朝着贺府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