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凛然。
众人整齐肃立,齐齐敬上军礼,赵崇岳默然颔首示意,孙华抬手郑重回礼,简短会面后,众人移步军政议事大厅。
厅堂之内,气氛凝重肃静,无半分闲谈虚语。众人依次落座,事关西南后方布局、前线补给命脉、全军统筹调配的重要会议,正式开启。
会议伊始,朱政委率先开口,言语间满是惋惜与不舍。他坦言,赵崇岳是西南战区难得的将帅奇才,用兵有度、治军严明、临场决断顶尖,麾下旧部只服他调遣,是前线最稀缺的指挥人才。
如今他执意留守后方、放弃沙场建功,于前线战事推进而言,无疑是莫大损失,众人几番恳切劝说,终究未能动摇其坚定心意。
谈及此处,孙华目光温和转向身侧的秦骄骄,沉声询问她的真实心意。
秦骄骄身姿端正,眼神澄澈坚定,从容起身作答,语气赤诚而笃定:“我全然尊重崇岳的所有决定。家国大义,殊途同归。无论他选择奔赴前线、浴血杀敌,还是留守绥安、与我一同守护家人眷属、稳固后方,我始终无条件支持。上阵为国是忠,卸甲守家亦是责。”
此言落地,满堂默然。
朱政委见状,再度心生怅然,满是痛惜感慨。秦骄骄曾深耕地下情报战线多年,心思缜密、机敏果敢、行事缜密,数次冒险传递关键绝密情报,数次扭转战局,为战事突破立下汗马功劳,是极为难得的情报骨干人才。
如今她一心扎根医馆制药、安稳后方民生,不再参与高危地下情报传输工作,亦是革命战线的一大遗憾与损失。
气氛沉凝之际,会议敲定全军最新攻防部署:贺龙、贺虎兄弟即刻整肃精锐主力,整队开拔奔赴前线主战,担纲正面御敌重任;杨师长领步兵梯队随行出征,坐镇前线中军,协同统筹作战调度,死守前沿防线,全力御敌卫国。
唯独刘师长缓缓起身,神色坦荡恳切,当众吐露夙愿。他直言自己年岁渐长,半生戎马征战,早已看淡沙场功名,无心再赴前线争功立业。
刘家世代扎根绥安,深耕药材实业多年,深谙药材采制、物资统筹之道。他自愿留下,与赵崇岳通力合作,驻守绥安腹地,稳住药材供应链、统筹后方物资、安定乡邻民心,筑牢全军后勤根基,以前线之外的方式为国效力。
关键时刻,主位上的孙华缓缓开口,一锤定音,彻底终结所有争议。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庄重恳切,字字掷地有声:“诸位需铭记,革命胜利,从非一人之功。
秦家世代仁善忠义,乱世浮沉之中,常年捐资、捐物、捐药材,倾尽家族之力驰援后方。数十年如一日默默奉献,救死扶伤、接济军民。可以说,若无秦家倾尽全力的无私付出,便没有如今我方战事的稳步推进与重大胜利。”
他目光落于赵崇岳与秦骄骄身上,态度坚决公允:“赵崇岳同志文武兼备、骁勇善战,是难得的顶级军事将才;秦骄骄同志医术精湛、胆识过人,是不可多得的情报与后勤双优骨干。
二人皆是我方栋梁人才。但英雄亦有夙愿,家国亦需温情。二人只求安稳守家、稳住药线、护好眷属,守住后方安稳大局,这份朴素赤诚的心愿,我作为西南地区负责人,第一个赞成、全然同意!”
上级已然定调,句句情理兼备、顾全大局。朱政委再无半分说辞,只得默然闭口,心中所有惋惜与不甘尽数压下。
话音落,全盘大局彻底落定。
前方自有将士披甲赴火、浴血山河,后方自有良人磐石坚守、稳固根基。
暮色垂落,晚风温柔,褪去了白日会议的肃穆沉凝。赵崇岳与秦骄骄并肩归家,恰逢秦昆泰、安如初夫妇从医馆归来。一日劳碌落幕,赵府灯火温和,暖意融融。
一家人围坐堂中,泡上温热清茶,摆上精致点心,驱散了整日的奔波疲惫。屋内静谧安然,再无军政朝堂的紧绷拘束,只剩寻常人家的温馨闲适。
秦昆泰端着茶盏,心中惦念整日的大事,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崇岳,今日孙同志亲自到场议事,对你的去留最后是如何定夺的?莫非,还是要你奔赴前线领兵作战?”
赵崇岳垂眸看向身侧眉眼温柔的妻子,眼底漾着浅浅暖意,语气从容安稳:“父亲放心。孙同志格局开阔、深明大义,早已看透家国大局,最终应允了我的请求,同意我留守绥安,从此安心陪着家人。
不止如此,刘师长也主动请留,日后会与我一同坐镇后方,助力咱们打理药材、稳固药厂,往后我们后方,又多一份坚实助力。”
话音落下,安如初连日悬在心头的大石骤然落地,满身疲惫一扫而空,眉眼间尽数是释然的笑意:“哎呦,这下可好了!悬着多日的心,总算彻底落下了。崇岳能留下来,是最好的结果!我们骄骄再也不用承受离别之苦,日日相思等候,我们二老,也不必日日提心吊胆、寝食难安了!”
秦骄骄看着母亲满心欢喜的模样,眉眼弯弯笑着打趣:“娘,崇岳无论去往何处,我皆是支持的,您反倒比我还要开心。”
安如初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