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去她肩头落着的细碎红绒,一举一动,温柔妥帖。常年征战沙场、习惯杀伐果断的铁血军人,此刻对待自己的新娘,温柔得不像话。
“今日一路辛苦你了。”贺龙坐在她身侧,掌心温热,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往后,有我在,再也不用让你忐忑不安、独自忧心。”
蓝伊抬眸望他,眼底漾着细碎星光,所有过往的试探、猜忌、疏离,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她轻轻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我信你。”
一室烛火摇曳,光影缠绵,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悠长温柔。
贺龙怕喜服厚重闷热,小心翼翼替她褪去外层大红婚袍,动作轻柔克制,处处带着珍视与怜惜。褪去繁琐礼服后,蓝伊换上一身素雅的红色软缎寝衣,整个人松弛下来,眉眼温润,安然又恬静。
他抬手替她拢好鬓边散落的碎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眼底是藏不住的深情。“从前总怕自己性子粗笨,不懂温柔,委屈了你。往后余生,我慢慢学,好好待你,岁岁不离,年年相守。”
蓝伊心头暖意翻涌,微微抬眼,主动凑近,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
贺龙心头一软,俯身将她温柔拥入怀中。怀抱宽阔安稳,将她完完整整护在怀中,隔绝世间所有风雨。
龙凤烛火脉脉摇曳,烛影成双,暖意融融。窗外晚风轻柔,院内寂静无声,唯有房中温情缱绻,温柔旖旎。
赵府西门院落安静下来,宾客闹房完毕,笑着退出门外,顺手替二人关紧房门。
屋内红烛高照,喜气堂堂,可气氛半点不旖旎,反倒透着一股手足无措的笨拙尴尬。
贺虎和白花,实打实是第一次独处洞房,两人从前吵吵闹闹、互怼互呛,打架拌嘴是家常便饭,情话不会说、温柔不会来,更别提洞房礼数,俩人纯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懂。
贺虎站在原地,僵得跟根木桩似的。
他沙场杀敌利落干脆,搬东西、练兵、巡营样样利索,可面对一身红妆、端坐在床沿的白花,整个人脑子直接宕机。
他愣愣看了半晌,抬手抓过喜秤,也不懂轻手轻脚,动作粗手粗脚“哗啦”一下直接掀开盖头。
力道太急,带得白花鬓发乱飞。
白花瞬间眉头一拧,习惯性想瞪眼发火——换平时,贺虎这么毛手毛脚、粗鲁莽撞,她早炸毛开骂了。
可今夜是大婚之夜!
她死死压住自己暴脾气,咬牙憋住,深呼吸、再深呼吸,硬生生把火气吞回去,努力装出端庄新娘模样,脸蛋绷得通红。
贺虎半点没察觉她强忍怒火,还傻乎乎凑上来,一本正经打量她:“咦?你今晚……不凶了?”
白花白眼差点翻出来,冷淡憋出一句:“洞房呢,稳重点。”
贺虎哦哦两声,更加手足无措。
他没人教、没人带,爹娘早逝,兄弟俩都是糙汉子,军营长大,哪懂什么温柔洞房、卿卿我我。
他看别人洞房都是抱抱拉拉,于是僵硬抬手,动作又重又愣,一把想去拉她起来,力道没掌控好,差点把白花拽得往前一扑。
白花心口一颤,再次忍住想打人的冲动,心里默念:新婚大喜、不生气、不能揍老公。
贺虎完全没眼力见,还在自顾自摸索流程。
他看看床铺、看看喜被、看看烛火,挠挠头,一脸憨厚茫然:“那、那接下来干啥?我哥他们……都是咋弄的?”
白花脸爆红,垂着头不说话,她也没经验,压根不知道。
俩人就这么杵在床边,你看我、我看你,纯纯双向空白、双向摸索。
贺虎笨拙得可爱,想温柔,但是骨子里全是军人的粗鲁耿直。
他小心翼翼想去抱她,胳膊僵硬得像搬砖头,抱得又紧又死,勒得白花微微一窒。
白花:“……轻点。”
贺虎立马松半分,又怕太松不像夫妻,纠结得不行:“那、那我再轻一点?是不是这样?”
他反复试探、胡乱摸索,动作笨手笨脚,毫无章法。
满屋红烛浪漫喜庆,落在他俩身上,只剩憨憨的搞笑纯情。
从前见面必吵、三句必怼、动手就掐的两个人,今夜安安静静待在一处,谁都不懂洞房之事,笨拙又老实。
白花压了一晚上脾气,破天荒一次,全程没怼、没凶、没发火。
她看着贺虎一脸认真摸索、一本正经犯傻的样子,心底那点燥气,竟慢慢变成了又气又好笑的软意。
贺虎摸索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最直白的话:
“白花,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媳妇。我不懂温柔,但我不欺负你、不让别人欺负你,以后我好好跟你过日子。”
红烛摇曳,映着两人青涩笨拙的模样。
夜里九点,绥安城的夜色温柔静谧,万家灯火阑珊。
新房内红烛残摇,余温袅袅。赵崇岳与秦骄骄紧紧相拥,睡得安稳沉熟。一日婚典繁琐劳碌,积攒的疲惫尽数卸下,二人依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