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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在众人忙碌下筹备妥当,新人的嫁衣礼服皆已备好。秦骄骄主张婚宴从简,礼数周全即可,不想众人太过劳累,贺虎夫妇也赞同这般安排。
蓝伊对婚事没有什么要求,可她父亲是出过举人的乡绅,十分看重体面,坚持要办得盛大隆重,不能委屈女儿。贺龙家境宽裕,当即一口应允。
蓝伊回到家中休养,有爹娘陪伴在侧,日子过得舒心畅快。当初在绥南时,秦骄骄特意给她备下几副中药,叮嘱她三天服用一副,待到身子不再畏寒,便可停药。
距离贺龙迎娶她过门,只剩五天。蓝伊心中既有对新婚的期盼,又藏着几分忐忑不安。蓝宅早已布置得喜气洋洋,精致嫁衣一应俱全,父母为她备下丰厚嫁妆,吃穿用度样样齐备。贺龙送来的彩礼十分可观,甚至比赵崇岳给秦骄骄的还要多。
蓝伊心里明白,秦骄骄婚后便和公婆自己父母同住,那笔彩礼不过是走个过场。可她是要嫁去绥安,虽说两地相隔不算遥远,可一想到要离开生养自己的父母,心底便满是不舍。
蓝伊感觉身子已经不再畏寒,气血也足了,便不再喝那苦涩还带着一股怪味的中药。她有时还会暗自嘀咕,怀疑秦骄骄是不是故意拿药捉弄自己。
她和骄骄通电话,两个人只聊吃食玩乐,半句不提身子病情。久而久之,她几乎把吃药这件事抛到脑后,又变回往日古灵精怪的模样。
这日春风和煦,她坐在桃花树下,捧着《孟子》静静诵读。忽然想起当初答应和贺龙交往,逼着贺龙苦读《孟子》的趣事,不由得坐在那里痴痴傻笑。
就在这时,大厅的电话响了,是贺龙打来的。蓝伊连忙快步跑过去接,气息还有些喘。
“喂!”
“蓝儿,方才在做什么?怎么说话气喘吁吁的?”
“哦,没什么,就是看书呢。”
“看的什么书?”
“怎么,你又想学着读孟子?要是学不会,我就不嫁给你!”
“好,学不会,我就不来见你。”
“行啊,哼!”
“哎哟,跟你开玩笑的。我做梦都想见到你,可碍于礼数,只能忍着。我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不见你打个电话过来。”
“你,怎么跟赵崇岳一样,没脸没皮的?”
“大哥怎么就没脸没皮了?”
“骄骄说,你大哥白天不会找她,也不跟她见面。夜里哄她的小堂弟,让小堂弟带着她出去逛街。两个人常在河边碰面,就只是静静待着,也不说话。”
“是不是有趣?”
“确是有趣,我还以为,大哥会半夜爬她窗户呢!”
“牛氓!”
秦骄骄时常从医馆后们,进入曼伊医馆。有时她会动手清扫院落,收拾桌椅;更多时候,便独自坐在院中石桌旁,沏上一壶清茶,静静看花赏景。
冬日里,她随手插下几束玫瑰苗,当时只当作消遣,压根没抱什么成活的指望。谁料寒冬几度大雪纷飞,霜雪覆压,这些花苗竟顽强熬了过来。待到春风吹拂,枝头纷纷冒出嫩绿新芽。
这几日秦骄骄格外上心,日日过来细心浇水照料,苗株长势一天好过一天。她常常望着那一片新绿,满心期待,盼着入夏之时,满院玫瑰盛放。
前几日,秦绍和得了赵崇岳给的小恩惠,便总爱趁着夜里,伸出小小的手拽着秦骄骄,拉她去往绥安河边散步。
夜里河畔人不算少,有几回,二人散步时撞见赵崇岳。就那样两两对立站在河边,秦骄骄本想侧身避让,他却偏偏有意挡在她身前。路过的闲人见了,便笑着打趣,说如今的年轻人谈恋爱,都这般毫不避人。秦骄骄登时窘迫得脸颊发烫,慌忙拽着秦绍和转身往回走。
又一晚,秦绍和照旧扯着她的衣袖,想要再去河边。秦骄骄索性故作生气,板起脸来教育这个小堂弟:“绍和,你年纪还小,可不能别人给你一块巧克力,或是些零碎小玩意儿,就被人哄着利用。
咱们年纪虽小,也要有骨气,明白吗?你那个姐夫,拿小东西哄你,骗我到河边去。我如今不想去了。往后不要再收他的东西,总跟他一处玩,是会学坏的。”
秦绍和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乖乖应声:“好吧,堂姐。可是他今天给我做了一把木枪。姐夫人很好,跟他玩不会学坏的。”
秦骄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软了几分:“姐今晚还有别的事,你去找白姨教你识字,不必理会他。那把木枪放到屋外去,回头我给你做一把更好的。”
秦绍和立马点头应下:“行!”
吃过晚饭,秦骄骄推开曼伊医馆的后门,悄声走进院内,点亮屋中的灯。她烧上一壶热茶,一边品茶,一边伏案整理病历登记册,夜色安闲,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她心中暗想:还有三天便是婚期,也不知蓝伊身子恢复得如何了。
放下手中的册子,秦骄骄走到电话机旁,拨通了蓝府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蓝伯母的声音:“喂,绥南蓝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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