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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死死挡在正房门口,嘴巴不停念叨,一口咬定这间屋子是留给自家孙子当新房,任凭苏砚怎么问话,拿不出任何房本或者街道下发的住房凭据。
“大婶,公房分配是街道办事处说了算,你说房子是你家的,总得拿出来凭证,房契或者是街道批下来的住房条子,拿出来我看一眼,如果确实是分给你的,我立马就走。”
苏砚还是那句话,只要对方拿得出证据,他立马走人。
“哪来什么条子,老陈头搬走,房子空出来,理所应当该轮到我们家。”
妇人把头一扭,始终拿不出半点凭据。
苏砚心里犯嘀咕,王主任办事看着挺稳重,不至于犯把住户还在的房子分给外人这种低级错误。
那这个妇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守在这个院子里面,还惦记这套正房。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院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孙博岩。
孙博岩穿着轧钢厂的工服,肩膀上还沾着一点点机油,这院子本来就是轧钢厂的职工住房,所以有不少住户都是在轧钢厂上班的。
孙博岩看到院子里围了不少人,于是就走进来看热闹,一眼就认出苏砚。
“哎?你不是轧钢厂厂区医院那个苏大夫吗?第一车间救人的那个。”
苏砚扭头看过去,眼前这个人稍微有点印象,之前车间抢救心梗工人的时候,他就在那名工人的旁边,还帮忙搀扶了一下那名患病的工人。
“是我。”
苏砚冲着孙博岩点了点头。
孙博岩看向挡在房门前的妇人,叹了一口气,走到苏砚的面前。
“这个是钱婶子,就住在隔壁东厢房,她是个寡妇,男人走得早,半年前她儿子在车间干活出了事故摔伤了腿,一直在家养伤干不了重活。”
“现在家里挣钱就靠儿媳妇一个人顶着她儿子的岗位,家里还带着一个孙子一个孙女,一家子挤在东厢房两间屋子里,住得特别挤。”
“原先住这屋的老陈头一搬走,钱婶子就盯上这间公房,一趟一趟跑街道办事处闹,哭着喊着要把这套房子分给自家孙子当婚房。”
“王主任好几次都没有答应,公房分配有规矩,不是谁闹就给谁,今天看见你拿着钥匙过来搬进来,她自然就急了,所以才跑过来拦门。”
听完孙博岩这番解释,苏砚总算搞懂前因后果。
不是王主任分错房子,是钱婶子看着空房子眼红,想靠着胡搅蛮缠把公房抢到手。
苏砚看向钱婶子,心里多少有几分同情,一大家子挤小房子,儿子受伤不能干活,日子过得确实不容易。
可同情归同情,住房这件事没有退让的余地。
别的小物件,自己看对方困难,让一让,接济一点都没问题。
但这是自己接下来几个月唯一的住处,要是把这套房子让出去,自己就没有落脚的地方,总不能再回头继续挤在顾长山家。
苏砚不可能把分到手的公房拱手相让。
“钱婶子,我听明白了你的难处,可公房分配归街道统一管理,不是谁想要就能给谁。”
“我有轧钢厂的证明,还有街道办事处的登记回执,这套房子现在分配给我住,那就是我的房子了。”
苏砚再一次把手里的纸质证明递过去。
钱婶子扫了一眼苏砚手上的纸张,根本不打算接,道理她都听得懂,可想要抢房子的念头没有打消。
“我没读过书不认识字,也不管什么证明不证明,我们家房字实在挤得不行,这屋子就得留给我孙子!”
说完这话,钱婶子看见苏砚伸手,打算把钥匙往门锁上面凑。
钱婶子身子往下一沉,直接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正房的门槛上面,双腿往地上一摊,双手拍着门槛,当场就开始撒泼闹起来。
“没天理啊!外来的小伙子抢我们家房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钱婶子扯开嗓子嚎,声音很大,隔着院墙都能传到外面巷子。
“我们一家人挤在小屋子里面住不下,好不容易空出来一间房,还要被外人抢走!日子没法过咯!”
前院和后院听见嚎叫声,不少人都寻着声音往中院凑了过来。
一瞬间,院子里围上来七八个街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人不清楚内情,听见钱婶子哭嚎,还真以为苏砚仗着外来身份抢占别人住房。
“这小伙子怎么回事,怎么欺负一个寡妇?”
“看着斯斯文文,怎么抢人家住房?”
一部分街坊先入为主,看向苏砚的眼神带上了几分不满。
苏砚站在房门前,钥匙还拿在手上。
好好的搬入新居,先是大门口被杨老头刁难敲诈,现在进了院子,又碰上钱婶子坐在门槛撒泼打滚闹房子。
苏砚万万没想到,拿了正规手续分到的院子,入住居然一波三折,麻烦一桩接着一桩。
孙博岩见钱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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