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手中尚有一柄藏于暗处、尚未出鞘的绝世利刃——苏晚。
昨夜密狱血战,苏晚觉醒的那股超脱凡俗的杀伐之力,绝非这些凡俗死士所能抗衡。
周临渊不急不躁,静静等待最佳时机。
他要等所有死士尽数出手、暴露所有底牌,等这套绝杀阵局彻底铺开,再一举清场、尽数碾压,不留半点漏网之鱼,不留丝毫可查痕迹。
唯有一次性彻底斩除景帝西境所有暗势力,才能真正斩断京城的监视触手,彻底扫清西行前路,安稳扎根西境。
“动手!”
绝壁之巅,死士统领眸光骤冷,低声厉喝。
下一瞬,整座死寂的荒峡,瞬间杀机炸裂!
咻!咻!咻!
无数淬毒暗弩、毒针、飞镖,如同暴雨梨花,自两侧密林绝壁之中激·射而出,带着破空锐响、森然寒芒,密密麻麻、封锁马车所有方位。
每一枚暗器之上,皆浸染西域秘制无解剧毒,沾身即腐、入血即亡,专为绝杀保命、不留生机而生。
猝不及防的车夫瞳孔骤缩、满脸惊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数枚毒弩穿透身躯,剧毒瞬间蔓延全身,身躯猛地一僵,直直从马背上栽落而下,当场气绝身亡。
马匹受剧毒气息与破空声响惊吓,长嘶一声,四蹄慌乱蹬地,原地疯狂躁动、焦躁打转。
一瞬间,车马骤停、车夫殒命,整辆青布马车彻底暴露在漫天杀机之中,陷入四面合围的绝杀死局。
紧接着,两侧密林黑影窜动,三十六名黑衣死士身形飘忽、凌空跃下,落地无声、疾步如风,瞬间合围马车,形成密不透风的绝杀包围圈。
人人面罩覆面、眼神冰冷、气息死寂,手中短刃寒芒闪烁、毒光隐隐,周身裹挟着浓郁血腥煞气,显然是久经杀戮的亡命之徒。
死士统领踏步而出,立于包围圈最前方,目光死死锁定紧闭的车厢,声音沙哑冰冷,不带半分情绪:“靖王,事已至此,无需顽抗。”
“圣上有旨,念你昔日有功于社稷,赐你体面赴死。自行了断,可保全尸、留谥号、护宗族体面。”
“若负隅顽抗,休怪我等无情,碎尸万段、尸骨无存!”
冰冷的威胁,回荡在空旷峡谷,肃杀刺骨、威压漫天。
在他看来,车内之人不过是一介经脉尽废、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藩王,面对三十六名顶尖死士的合围绝杀,毫无半点反抗之力,唯有束手待毙。
车厢之内,寂静无声。
没有慌乱、没有颤抖、没有惊惧,甚至没有半分反应。
这般死寂的沉默,反倒让一众死士心底微微诧异。
寻常文弱藩王,遭遇这般惊天杀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跪地求饶,可车内之人,竟沉稳至此?
“看来靖王倒是通透,知晓无路可逃。”
死士统领眼底掠过一抹漠然,冷声道:“既然不愿自行了断,那便由我等代劳!”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厉声喝令:“动手!速斩!”
唰!
一众黑衣死士齐齐踏步上前,短刃齐扬,寒芒汇聚,裹挟着凛冽杀机,朝着马车狠狠劈杀而去!
刀风呼啸、煞气冲天,绝杀一击,近在咫尺!
就在刀刃即将劈中车厢、杀机即将笼罩车身的刹那——
嗡!
一道极致凛冽、横贯天地的杀伐气息,骤然从峡谷外侧的荒林之中冲天而起!
那股气息,冰冷霸道、狂暴无边,超脱凡俗、碾压一切,较之这群顶尖死士的杀伐煞气,高出整整数个层级!
原本和煦的峡谷长风,瞬间凝滞!
漫天凛冽的刀风杀机,瞬间冻结!
所有逼近马车的死士,身躯齐齐一僵,浑身汗毛倒竖、心神巨震,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什么气息?!”
死士统领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心底瞬间涌起滔天惊惧。
他征战多年、杀人无数,历经生死百战,从未感受过这般恐怖、霸道、纯粹的杀伐之力!
这绝非凡俗武者所能拥有的气场,绝非人间杀伐所能凝聚的煞气!
下一瞬,一道素衣身影,如同鬼魅残影,自荒林深处瞬移而出,速度快到极致,肉眼难辨轨迹!
苏晚一袭简单青裙,发丝轻扬、眼神冰冷,往日温婉柔顺的气质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睥睨众生、屠戮一切的凛冽杀伐!
她周身隐隐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血色微光,那是密狱血战之后,残留的至尊道韵余威,是超脱此方世界规则的杀伐本源!
三日蛰伏压制,一朝彻底爆发!
“何人?!”
死士统领厉声大喝,心底惊惧愈发浓烈,急速抬手示意众人戒备,死死盯住骤然现身的苏晚。
这群西境死士常年隐匿荒峡、与世隔绝,从未听闻过密狱血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