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人群里,孙长老大步踏出队列。
孙长老一身灰袍,真元浑厚。
他站在殿中,看向端坐主位的秦尘。
“规矩就是规矩!”
“你没有堂主职权,擅坐堂主席位,便是越规犯上!”
“凭两场胜仗就目中无人,真当这里由得你放肆?”
他上前一步,声音拔高。
“立刻下来,当众认错!”
秦尘斜睨他一眼。
“我代朱雀堂参会,朱雀的位置,我坐得没问题。”
孙长老面色一沉。
“狡辩!”
“区区两窍修为,也能代表一堂?”
“今日我便教教你,何为尊卑!”
话音落,他直接出手。
浑厚真元轰然炸开,气浪翻涌,朝着秦尘碾压而来。
劲风扯动衣袍,猎猎作响。
秦尘催动真元,硬接这一击。
脚下青石裂开细纹,震感传遍全身,经脉一阵阵刺痛发麻。
孙长老见他不退,攻势一重接着一重,持续压制。
三位堂主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场内。
谁都看得出来,秦尘真元消耗飞快,快要撑不住。
孙长老眼底戾气翻涌,一声大喝,重掌狠狠拍下。
“给我下来!”
秦尘眼里散漫尽数褪去。
他握紧赤狱刃,刀身轻轻震颤。
体内气血猛地引燃。
血煞断刀诀·第四式——血煞焚命!
赤红裹挟漆黑的刀气骤然暴涨,杀伐气息铺满大殿。
一缕白发,从鬓边滑落。
三年寿元,就此折损。
他坐在原位,身子不动,反手一刀横斩。
轰隆!
巨响炸开。
孙长老的真元屏障,瞬间碎裂。
寒光停在他咽喉半寸之外,劲风刮得脖颈皮肤发疼。
孙长老僵在原地,后背渗满冷汗,不敢动弹。
殿内静了。
赵沧海脸上的戏谑散去,神色郑重。
董良平放下茶盏,目光带着忌惮。
白虎堂主缓缓点头。
秦尘缓缓收刀。
“现在,还要教我规矩?”
孙长老喉结滚动,慢慢摇头,气焰全无。
秦尘起身,扫过全场。
最上方主位,巍长风静静看着,开口。
“既坐此位,便担此责。”
“朱雀大小事务,由你全权处置。”
大殿安静片刻,正式议事。
巍长风声音低沉。
“七玄门屡屡越界挑衅。”
“四堂整备人手,择日出兵开战。”
各堂任务依次分配。
朱雀堂分到的差事最杂,最凶险。
探查情报,暗中刺杀,渗透摸底。
没人愿意接的苦活,落到朱雀堂头上。
秦尘重新落座。
“朱雀堂的任务,我接了。”
议事之间,合欢蛊在丹田轻轻蠕动。
距离蛊毒大劫只剩两月,经脉泛起一阵麻痒。秦尘指尖收紧,运转木灵诀压住,脸色白了一瞬,很快复原。
诸事商议完毕,众人准备散场。
回到朱雀堂。
秦尘闭门静修三日,稳住受损气血。
三日后,院门打开。
秦尘出关。
他立刻安排堂中事务。
苏媚潜伏出去,深入七玄门,探查矿脉与人脉。
柳如絮打理内院,收拢弟子,清理内部异动。
燕红衣掌管暗线,紧盯白虎堂动向。
情报网铺开没多久,密报送入静室。
七玄门李家主李明远,带着朱果,途经黑石城,私下与人交易。
秦尘捏着密报,喃喃道:“李明远,你的名劳资收了!”
...
...
黑石城。
坊市人声鼎沸,车马穿行,武者往来络绎不绝。
街心灵药铺,属于七玄门私产。
铺内隔间安静密闭。
李明远端坐其中,一身青袍,气度矜贵。
灵窍中期四窍修为。
在这片边境城池,已是顶尖强者。
他身前两名护卫肃立,气息沉稳,皆是养气巅峰。
桌案一枚朱果赤红透亮,药性浓郁。
客商低头清点灵石,低声交割。
无人知晓,隔间横梁暗处,一只透明听音蛊静静蛰伏,收录一切话语动静。
街外人流之中。
一道青衫青年缓步走过。
秦尘目光平淡,扫过灵药铺。
他现在只有二窍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