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净。
她把自己的碗放在他旁边,挨着坐下,先夹了一口豆腐。
今日没有再蒸一大碗扣肉给自家,只留了几块切下的边肉。周衡将碟子推近,她却没有立即夹。
“方才人家让你蘸酱,你怎么不叫我?”
“叫你做什么?”
她想了一下,说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站在后头听见,怕他被追着问。
周衡把碗放下,告诉她,问两句也不要紧。尝不出就是尝不出,并不是今日才有的事。
陆穗和点点头,没说往后一定能好。她把碟里一块带着煎皮的边肉夹给他,问这个咬着怎样。
皮边还有一点韧。他嚼完,说比试菜那日有嚼头,自己不讨厌。
她便又给他夹一块,才低头吃自己的饭。
吃到一半,周衡忽然说,今日她站在桌边等客人夸的时候,手一直攥着围裙。
陆穗和抬起头,想反驳,低头却看见裙边果然皱了一小团。
“你看客人便看客人,看我做什么?”
“你叫我喊你出来,不就是想叫我陪着看?”
她忍不住笑,将手从围裙上松开,放到他膝边。他用左手握住,两人拿筷子的手便只剩她那一只。
周衡看了一眼自己的饭碗。陆穗和也看见了,故意过了片刻才松开。
“先吃吧。吃完再说。”
他应了一声,重新拿筷,嘴角还没有放下来。
门外就在这时有人敲了两下。没有人躲,陆穗和放下碗,起身去开门。
回来的竟是郑娘子的丈夫。他送家里人过桥,又折回来,手里还拿着自己的那份菜纸。
陆穗和以为少装了什么,先问食盒是不是漏汤。
“没有。我方才只顾吃,忘了问你。”
他将纸放到柜上,说布行后日晚上要请人吃饭,十二个人,本来还没定地方。
“能不能摆两桌?菜不用照今日这份,我明早带管事的来谈。”
陆穗和没有立即答应。她往店里看,方才那张六人桌已收净,旁边还放着两张平日吃饭的小桌。
十二个人,两桌菜,都要在这里坐着慢慢吃。
周衡端着她那碗还没吃完的饭走来,搁在柜边,留出放菜纸的位置。
陆穗和接过纸,先问了一句:“后日什么时辰,能不能明早一并定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