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人说,是家父故意压着你。”
堂内尚未离开的官员神色各异,谁也没有想到顾长安会当众提起这段旧事。
邵文举脸色骤然一沉:“顾长安,你什么意思?”
顾长安迎着他的目光,缓缓说道:“一份前后矛盾的证词,一本与实际河工完全对不上的账册,还有一名在陈绍安传唤以后突然失踪的里正,这些东西全部摆在邵大人面前。可邵大人到了归德以后,第一件事不是查验证据,而是想把发现问题的人赶出公堂。”
邵文举怒声道:“本官如何审案,还轮不到你一个翰林置喙!”
顾长安神色不变,声音却清楚地传遍整座公堂。
“今日看来,吏部不是故意压着你,是朝廷不敢把更多人的性命交到你手里。”
邵文举猛地站起身,气得脸色铁青:“本官一定会参你!”
顾长安拱了拱手:“邵大人尽管写,最好将下官方才所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写进奏疏,下官回京以后,也会亲自向陛下说明今日发生的一切。”
两人隔着堂案对视,谁都没有退让。
王宁低头整理手边的案卷,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
当日傍晚,两封公文先后送出归德府。
一封是河工失银案重新查明的完整案情。
另一封,则是邵文举弹劾顾长安越权干涉地方司法、藐视按察司官员的奏疏。
两封文书走的是同一条驿路。
目的地也都是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