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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老居民楼彻底安静下来,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卫生间那盏小夜灯在墙角发出昏黄的一小团光。
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针慢吞吞地爬过了十二点又爬向凌晨。
叶柔躺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白天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吕梁六针齐下,针尾震颤,小宝肉眼可见地好转,他随手指点就解了她两年的顽疾。
她想了很多,关于针灸,关于气结,关于那些她学了五年前所未闻的东西,想得脑袋发胀。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一点声音。
很轻,像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从走廊那边传过来的。
那脚步声很轻很轻,明显是刻意放慢的,如果不是深夜万籁俱寂,根本不可能听到。
她轻轻翻了个身,侧耳细听。脚步声停在了走廊那头——那是南边客房的方向,吕梁的房间。
然后她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门轴轻轻"吱呀"了一声就没了动静,然后脚步声消失在门内,门又在身后合上了。
叶柔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坐起身,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她不太敢相信。
她轻轻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一步一步地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了一条极窄的缝,侧着身子往外看。
走廊里那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照亮了一个背影——碎花睡衣,身形纤细,肩膀微微缩着,带着一种偷偷摸摸时特有的紧张感。
是林婉儿。
她用一只手拢着睡衣的领口,另一只手已经推开了客房的门。
在那道光落进客房的瞬间,叶柔看到了她的侧脸——林婉儿咬着下嘴唇,眼睛亮晶晶的,脸颊上有两团红晕,那不是喝了酒的醉红,是另一种红。
然后门轻轻合上了,走廊重新陷入昏暗。
叶柔愣在门边,手指攥着门框,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
她知道林婉儿看吕梁的眼神不一般——白天在卧室里她就看出来了,那种眼神不是感激,不是崇拜,是一个女人看一个男人的眼神,赤裸而炽热,像一团火被薄薄的纸包着,随时都会烧穿。
她也知道这不应该——林婉儿是孙德荣的老婆,吕梁是来做客的,孙德荣人就在北边屋里呼呼大睡——可是她迈不开脚步。
她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关上门回去睡觉。
这是别人家的事,不该她管,不该她看。
可她没有关上门。
她轻轻地把门缝推大了一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一步,两步,三步,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走到了走廊里。
小夜灯在她身后,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拖到了客房的门缝底下。
她没有碰那扇门,只是侧过身子,顺着那道不到两指宽的门缝往里看。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月光从客房的窗户倾泻进来,把屋里的场景照得清清楚楚。
米白色的月光铺在床上,铺在地上,铺在墙上那盆绿萝垂下的藤蔓上,也铺在两个人的身上。
叶柔的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了起来,捂住了自己的嘴,捂得死死的,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在月光里微微颤抖着,映出那些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画面。
她是一个医生。
理论上,她对人体的一切都应该无动于衷,那些对她来说不过是课本上的插图、解剖台上的标本、诊室里的例行检查。
但理论和现实从来不是一回事。
课本上的东西都是平面的、冰冷的、静态的——而眼前这两个人,是鲜活的、滚烫的、像两团烧到极致的火焰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火,哪里是焰心。
她应该马上转身离开。
她的理智在脑子里喊得声嘶力竭——关上这道门缝,走回房间,用被子蒙住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今晚喝多了,出现幻觉了,明天一早醒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一步都挪不动。
月光在窗户上缓缓移动了一小格。
叶柔的两只手都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攥着睡裤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瞳孔里映着月光下晃动的影子,整个人像一尊被雷电劈中的石像,立在门缝后面,一动不动。
她只看见,吕梁那强悍精壮的身躯,一块块筋肉,仿佛虬龙盘横,林婉儿如同海啸之中的一叶扁舟。
尤其当她看到吕梁的家伙事,整个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特么哪里是人类,分明远古凶兽。
林婉儿美眸微眯,整个人已经彻底沉沦了下去。
那轻微的声音之中,透着一丝丝惨叫和哀鸣。
这一幕,让叶柔只感觉一团火,在小腹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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