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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二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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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您有办法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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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震动极细微却极清晰——每一根针的尾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高速震颤着,发出极轻微的"嗡"声,六道嗡鸣叠加在一起,在安静的卧室里形成了一种低沉的共振。

    那是灵力透过针身灌入经脉的征兆——不是电流,不是磁力,是某种她从未接触过的能量,正在通过毫针像春水一样缓缓注入孩子的经络,一寸一寸地冲刷着膻中穴那股暗灰色的邪气。

    小宝脸上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原本发烧带来的潮红和干涩,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从皮肤底层透出来的淡淡红润。

    他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小了,变得均匀而深沉。

    眼皮也不再那么沉了,小嘴动了动,砸吧了两声,像是在梦里吃到了一颗糖。

    盘踞在膻中穴里的那股暗灰色气流在灵力的冲刷下像冰碴子扔进了热水里,一点一点地消融、溃散,最终彻底消失在了经脉深处。

    叶柔站在旁边,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捂住了嘴。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六根还在震颤的毫针,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在医学院学了五年,在县医院干了好几年,市里进修了两年,见过无数前辈和专家出手。

    包括她最敬重的师父李老——省中医学院针灸推拿系的泰斗,行医四十年,教出来的学生遍布全省各大医院。

    可就算是李老,扎针也需要找准穴位、比划角度、慢慢捻入,绝做不到六针齐下、隔衣入穴、针针精准、针针震颤。

    这根本不属于她所学过的任何医学体系——中医没有以气御针的说法,至少她学的那个中医没有。

    不到一刻钟,小宝的烧完全退了。

    孩子的呼吸匀了,脸色好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睡得像只小老虎。

    这一次是真的安眠,不是之前那种昏昏沉沉的昏睡。

    看到这幕,孙德荣的眼眶红了。

    一个大老爷们,看着自己的孩子肉眼可见地好转,什么面子什么礼数全忘了,双膝一软就要往下跪,被吕梁头也不回地伸手一拽,硬生生拽住了胳膊。

    林婉儿站在卧室门口,眼泪沿着脸颊往下淌,一颗一颗地砸在围裙上,怎么擦都擦不完。

    她看着吕梁的背影,心里头翻涌的情绪复杂得她自己都理不清——感激、敬畏、依恋,还有某种她之前一直压在心底不好意思承认的东西。

    这个男人每一次出现,都让她觉得这世上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叶柔在旁边站了很久,久到吕梁把六根毫针全部收回针盒里,咔嗒一声合上盖子,她才被那个声音惊醒。

    她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孩子,又看看吕梁那双刚刚收起毫针的手——那双粗糙的、带着老茧的不像医生的手——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的辣的苦的咸的全搅在一起了。

    震撼、羞愧、敬畏、好奇,一层一层地往上垒,垒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医术简直像小孩搭的积木,风一吹就倒了。

    她咬了咬嘴唇,咬得都发白了,终于下定了决心。

    收起了所有的骄傲和矜持,走到吕梁面前,微微低下头。

    这个姿态对她来说极为陌生——她从没有在任何同行面前低过头,包括她师父。

    "驴先生……"她顿了顿,喉结滑动了一下,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忐忑和更强烈的渴望,"我的病——不,我身上的问题,您有办法吗?"

    吕梁转过身来,看着她,点了点头。

    然后他开口了。

    他从叶柔的体质说起——肝气郁结在先,胆气不舒在后,又在某次感冒时没有彻底治好,外邪趁虚而入,顺着经络一路走到肝俞与胆俞之间的缝隙里,在那里盘踞下来,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气结。

    那个气结不大,连CT都照不真切,但位置极其刁钻,刚好卡在足太阳膀胱经和足少阳胆经的交汇点,所以一到丑时——肝经和胆经交接班的时候——气机就会堵在那里过不去。

    他继续往下说,说到那个气结如何影响了她的三焦气化功能,如何让她偶尔心慌、手脚冰凉、月事紊乱。

    他把叶柔两年来反反复复发作的十几个症状一个一个地拎出来,像串珠子一样串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

    每一个症状之间的因果关系,他说得清清楚楚,清清楚楚到叶柔感觉自己这两年的身体变化被他一语道破,比她自己记的病程日志还准确。

    最后他说:"这个气结不大,但位置刁。西医检查查不出来,中医把脉能把出一丝涩脉,但找不到具体位置。你那颗小结节是后来才形成的,是气结长期不散,气血瘀滞日久化生成的实质。点开了气结,结节自己就散了。"

    这一刻,叶柔静静听着,站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吕梁说的那些——肝俞胆俞之间的气结、三焦气化的异常、甚至肝脏上那个只有CT才能照出来的微小结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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