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温琪对视一眼,彼此有了念头。
晚上就要去温家,两姐妹热心拉着温渺去选礼服,选首饰,拿出昂贵的瓶瓶罐罐帮她化妆。
温悦说:“小妹年纪小,不适合穿复杂的礼服,就穿miUmiU的百褶裙吧,看起来很青春。”
温琪将温渺绸缎一般的长发编成两个辫子,“小妹头发长,披下来太乱了,这样可爱多了。”
温悦端详半天,又道:“小妹五官已经很漂亮了,不能再化妆了,素颜最好。”
温渺开心的任她们摆布。
她仰着面,笑得又轻又软,眼眸弯成月牙儿:“谢谢大姐二姐。”
她本来还在发愁自己穿什么呢,没想到两个姐姐这么好。
盛装出席的温悦温琪,盯着温渺乌黑澄澈的眼珠,表情一言难尽。
怎么这么好骗?
最后,温渺顶着一张素面,穿着白衬衫,藏青百褶裙,踩着圆头小皮鞋坐上了去谭家的车。
她夹在穿着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的两姐妹中间,幼稚得像个跟长辈出门游玩的小朋友。
平心而论,这套衣服很适合温渺的年纪,温悦温琪没有刻意扮丑。
但就是太适合了,反而不太好。
温渺年纪小,才十九岁,转学降了一级,现在在尚誉国际高中读高三。
她本就生得玉雪可爱,换上这套学院风的衣服,扎着两个小辫,素面朝天。
更是把原本就年轻的年纪又降了两三岁,滚动着乌黑的眼珠,像个未成年。
谭宗年今年28岁,两姐妹不信他看着这么稚嫩的小女孩,还能丧心病狂到想娶她为妻。
——
谭宗年的别墅坐落在佘山半山腰。
整个山头都在他的名下,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两侧栽满了上万一盆的名贵花卉,有园丁正在浇水。
汽车路过游泳池,高尔夫球场,马场,佛堂,停机坪,停满豪车的停车场……
即便是见惯奢靡的温琪温悦,都震惊于谭宗年的财大气粗。
不敢想嫁给他有多风光。
今天是私人晚宴,谭宗年没请多少人,除了温家的人,就请了一些生意场上的伙伴,熟知的豪门故交。
此刻,那栋充满巴洛克风格的古堡,内部已经灯火通明,隐约透出朦胧的光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从停车场出来,温长青领着温渺往前走。
温夫人喊住两个女儿。
她眉梢往上扬,明明是娴静的长相,却因为婚姻的不幸,多了几分怨怼的刻薄,两片薄唇开合,语速飞快,“我让你们给温渺扮丑,你们就那样?”
温琪挽她的手臂,声音撒娇:“哎呀妈妈,小妹是私生女,谭宗年肯定看不上她的。”
温悦也搭腔:“是呀,小妹现在看起来跟个初中生一样,那谭宗年都快三十岁了,怎么可能这么丧心病狂?”
温夫人恨铁不成钢。
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有教养,性格温和,教出来的女儿自然也不会恶毒到哪里去。
面对这么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竟然只是给她扮嫩?
唉。
温夫人有些无语,但想到是自己的女儿也正常。
幸好她还有后手。
她淡淡道:“待会儿,你们把温渺骗去谭宗年的后花园。”
温悦温琪神色一变。
江城人都知道,谭宗年此人,看着斯文温和,实则手腕狠戾,冷血至极。
后花园,是他的禁忌。
特别是那一丛每年花上百万精心养护的白玫瑰。
不知道什么品种,但每年只开一朵。
前年,陈家最小的那个宝贝孙子,跟着父母参加聚会,一不小心跑进谭宗年的花园。
不听园丁劝告,摘下了那朵精心呵护了一整年才绽放的白玫瑰花苞,还炫耀性地踩烂了花丛。
后来……
后来陈家夫妇生了二胎。
温悦开口:“没必要妈妈,我觉得谭宗年不会喜欢小妹这一款的。”
温夫人冷哼一声:“你们还是年纪太小,根本不懂男人!”
温琪皱眉:“妈妈,这样的你好陌生。”
温夫人被温琪的话噎到,眉间闪过心虚,冷声道:“我不能忍受私生女骑到我头上,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率,你们要还是我女儿,就照我说得做。”
说完,温夫人提着手包,径直走了。
留下两个女儿愁眉苦脸。
——
温长青去找朋友喝酒了,带个小娃娃不方便谈他们男人之间的风流韵事,让温渺在别墅门口等姐姐。
两姐妹过来时,温渺正乖乖站在一座小天使雕塑旁。
温悦将她带到别墅右方一处无人的黑暗地,小声跟她说,让她去后花园等一下她们。
甚至都没怎么解释,温渺抬脚就想走。
温琪赶紧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