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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科举舞弊(2 / 3)
回:“指挥使,都在这里了。”

    “带走。”孟冬颔首,转身道,“封府。”

    赵时中是现在府里唯一的主人,她带着枷杻走在前头,其余众人跟在她身后。

    府外众人的视线是如此的刺人,他等在议论什么,她听不见,总之不会是什么好话。

    孟冬等一干皇城司亲从官押送一行人至大理寺狱,移交给大理寺卿。

    在一众大理寺官员中,站在后面的何维桢并不起眼,可孟冬所传官家的口谕,让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何维桢身上。

    官家任命何维桢为此案的详断官。

    也就是此案接下来的具体负责人是何维桢,负责阅卷、提审、查证、参详、拟判、上报、定判。

    赵时中一府人的生死,尽在何维桢手中。

    详断官多由大理丞兼任,可何家明明与赵家关系甚笃,她和何休思还是那种关系,按理这个详断官会另择人选,可偏偏官家反其道而行之,究竟意欲何为?

    不仅赵时中这样想,在场的众人也是这样想。

    官家这样安排,意欲何为?

    何维桢领了口谕,却头一次感受到如芒在背,他生平第一次不敢看赵时中的眼睛,甚至不知下直后该如何同二郎说。

    皇城司动作很快,朝中消息还未传至大理寺,他就先一步见到了带着枷杻的赵时中,真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赵府众人被分批关进牢房,赵时中单独在一个牢房,前后左右无人,在牢房最里间。

    牢房阴冷潮湿,墙上唯一的小窗透进来一些光,让牢房看起来没那么昏暗。

    一路行过来,没看见祖父,也不知祖父被关在哪里。

    昨日祖父在宫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昨日祖父就已被拘在宫中不得出了?

    可若是因为科举舞弊一事,昨日为何还要放榜,还等到今日才查抄封府?

    还有为何官家会这么笃定祖父科举舞弊,事先明明一点风声没有。

    这事来得蹊跷,毫无预兆,她连反应的间隙都没有,又见不着祖父,什么情形都不知,一头雾水。

    简直就像是是瓮中捉鳖。

    不过此刻最让人焦急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随时会被发现的女儿身。

    桎梏于此,若是受刑必会被察觉,到时罪加一等。

    赵时中被单独关押,她不知其他人如何了,一点消息都无法得知。

    赵府的其余人关入牢房后,陆续有评事和司直来提审。

    赵时中作为主犯之孙,自然是由详断官亲自来审。

    事发突然,何维桢一整日都在查阅卷宗。

    这些,都是今日从大内送过来的朝中官员举报的证据。

    早朝时,有御史弹劾宰相,官家看了所呈的罪证后,命吕端为制勘官彻查此案,将作弊的赵时中收禁候审,查封赵府。

    御史所呈证据,此刻在何维桢的案牍上,何维桢看着这些证据,心头逐渐发冷。

    这些证据多指出赵时中在学院求学时就十分平庸,附有其在学院时的课业,以及许多赵时中同窗的口述为证,和赵时中同号舍科考的举子也举告赵时中在科考时有异常响动。

    虽并没有实证,但官家还是把赵时中收禁了,只因主犯是其祖父。

    何维桢理清其中的利害,心里便有数了,下值回家去。

    现下他不能去看赵时中,两家关系在此,官家又命他为详断官,主审赵府一干等人,他当避嫌。

    回到家中,父亲在正厅等着他,见他回来,起身道:“随我去书房。”

    父子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书房,屏退侍奉的人后,何修远才开口道:“官家命你为详断官,可知其意?”

    “儿子知道,官家是在敲打咱家,让父亲与儿子都束手旁观。”在看到卷宗时,他就明白官家的意思了。

    “你知道就好。”何修远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做得很好的长子,“赵家的事蹊跷,你莫要去蹚浑水。”

    “是。”何维桢作揖,低垂的眸中压下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何修远见长子如此懂事乖巧,松了口气,“今日早朝,御史台僚属骤然弹劾宰相。”

    何修远接着又道:“我事先并不知情。”

    何维桢蹙眉。

    这是在防着他等。

    弹劾宰相这样的大事,明明是御史中丞的职责。

    何修远接着补充道:“谏议大夫上书论奏,司谏弹劾,宫门前还聚集许多春闱的举子,状告赵时中作弊。官家当即命吕端彻查,将赵则平收禁台狱。”

    “谏议大夫和司谏是如何得知赵相公舞弊的?”何维桢疑惑。

    御史台监察百官,耳目通明,谏院也有监察宰相之责,可谏院更重要的是监察官家,监察宰相大多是台院之责。

    “他等弹劾的并不是科举舞弊,而是宰相任职时的纰漏。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给翻了出来。”何修远也是被排挤在外的人,思及此就有些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