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赵时中对晚墨也道:“你也去。”
晚墨和木淞一前一后地出去,画纸和听笔两人收拾着大郎君从家里带来的“十二先生”。
三人无事,这才惊觉外头竟已雨停了,只是天色还是阴沉沉的。
“瞧这架势,怕是还要下许久的雨。”何休思也是天色的一把好手。
“近日会倒寒,汝曹可要多添衣。”何维桢关切。
“大哥也是。”赵时中客套。
“走吧。”见两人收拾得差不多了,何维桢带头离开。
一行人下楼,犊车已在酒楼门前候着了,晚墨正在把先头放在酒楼的雨具放回车匮。
何休思是同何维桢一同出来的,所坐犊车是何维桢的青色无盖的犊车,车前挂着何维桢的官衔牌,上面写着何维桢所任官职。
赵时中在酒楼檐下冲何维桢躬身行礼道谢,“今日多谢大哥了。”
不管是借银两,还是替她解围……今日何维桢都帮了她许多,何况这雅阁还是何维桢以其父的名义定下的,午时同仲雅用膳时,仲雅同她说的。
“不必言谢,空闲时,我自去找汝论茶。”何维桢颔首受礼。
在里头结账的木柏出来了。
赵时中见着,再道:“大哥,仲雅,我就先去了。”
她着急回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翁为何还未回来,阿翁年事已高,官家怎会留其这么久。
“藏锋好去,我和哥哥马上就走。”何休思笑着道。
赵时中点点头,往檐下去。
车夫见着把踏凳放在车辕处,赵时中踩着踏凳上去,待赵时中进入车内,车夫把踏凳收好,见晚墨坐上来,车夫便赶着牛回府去。
稍后,何维桢与何休思也上车了,车夫赶着牛跟在赵时中后头。
赵时中心里急,刚出发就叫车夫快点回府,是以两家犊车慢慢地拉开了距离。
回到府中,赵时中便召来管事询问,得知她早上派去宫门前等着的人连个人影子都没见着,也没见禁中有人来知会一声。
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喜闻宴了。
祖父至今尚无消息,她怎能安心去赴宴。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身份被发现了?不,不会,若是这样,这黄榜定然不会张贴。
赵时中思索着所有可能,一旁的管事见此只好安静地待着。
管事虽是在赵府多年,却也不知内情,因此并没有赵时中那样的担忧,在他看来这只是寻常事。
很快,赵时中便想好了对策,“马上着人去请郎中,就说我腹痛如绞。要快,动静要大。”
管事懵怔,“郎君为何?”
“何须缘由?照办即可。”赵时中瞧了管事一眼,管事惊觉自家郎君不是那温润之人。
以往郎君常在外游学,府中之人与郎君接触甚少,众人都以为郎君是个好说话的温润之人,现在他才知,那是没到时候。
这不容置喙的眼神简直同大郎如出一辙。
这就是将来的家主。
管事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立马应下来。
赵时中接着道:“派个得力的,拿着赵府的名帖去贡院,说我得了急症,不能去赴宴了。”
听此,管事总算是知道郎君要如何了,在他看来,郎君就是不去喜闻宴。
话说郎君得了省元他起初是不信的,郎君其才平平,要不是来报信的人是何第家何大郎君的随侍木淞,他一早就将人打出去了。
他将信将疑,而后又见有人来报喜,他这才连忙准备挂旗、散喜钱、祭祖、家宴这些事宜。
如今郎君连喜闻宴都不去,怕不是心虚?
真不是他等怀疑,而是郎君这二十载来实在是太平平无奇了。
秋闱时郎君的名次也不高,还是中下之列,孰料春闱竟进士及第,还是头名,这属实让人难以置信。
管事思及此,斟酌道:“郎君,喜闻宴是由礼部操办的,到时礼部官员会悉数到场……”
管事说着说着瞧见郎君看他的神情不对,说不下去了。
郎君这是在他面前提前摆起大郎的谱来了。
郎君这是要干甚,趁大郎不在,要反了天不成?!
“照我说的去办,要是没办妥,纵然你是府里老人,某也照罚不误。”
赵时中懒得和其解释,这其中原由复杂,一一道来耽误时辰,且也没必要,许多事情并不是知晓得越多越好。
“是。”管事躬身给赵时中行了个大礼。
随后管事便按照其吩咐去办事了。
赵时中这才回了自身的院子,换身干爽的贴身衣物。
朝砚在屋内贴身伺候,帮着赵时中清理污秽。
待赵时中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出来,心里反而更着急了。
她思来想去,竟发现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探听消息。
唯一能用上的只有何维桢,可祖父的事,想来何维桢也不得而知,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