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灼华眉引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92章 噬灵蛟的“巢穴”(5 / 6)
宫门里涌出来,列成两排,长戟交叉,寒光闪闪。

    青螺脸色一变:“林姑娘,龙王这是……列阵了。”

    “列阵?”林灼华看了看那两排虾兵,又看了看自己身后——一个绿毛粽子,一个拿锅铲的憨汉,外加一条十丈长的黑蛟。“就这?”

    虾兵阵后,珊瑚宫门缓缓打开,敖广端坐在一头巨大的海龟背上,白胡子在海流里飘着,脸上笑眯眯的,手里却攥着一颗拳头大的珠子——定海珠,蓝光流转。

    “引眉血脉,果然守信。”敖广的声音穿过海水,稳稳当当落在林灼华耳朵里,“噬灵蛟也带来了——老夫该谢谢你。”

    “谢俺啥?”林灼华扛着铁棍往前走,蛟龙紧随其后,十丈身躯碾过虾兵阵,吓得那些虾兵纷纷后退,长戟乱晃,“谢俺把苦主带回来跟你对质?”

    敖广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对质?”他摸了摸胡子,“对什么质?”

    “二十年前,定海珠到底是谁拿的。”林灼华站定在宫门前,仰头看着海龟背上的老龙王,“是他,”她指了指身侧的蛟龙,“还是俺爹?”

    敖广的笑容慢慢收了。他攥着定海珠的手指紧了紧,蓝光从指缝里溢出来,映得他半张脸明暗不定。

    “你爹拿的。”他说,“老夫亲眼看见。”

    “你看见他拿了?”蛟龙开口,声音在海水中荡开,“你看见他拿珠子的时候,我在哪儿?”

    “你在西海巡防。”敖广答得很快。

    “对。我在西海巡防。”蛟龙慢慢盘起身子,把龙头抬到与敖广平齐的高度,“那你告诉我——西海巡防的令箭,为什么会在定海珠丢失的那天晚上,出现在你的寝殿里?”

    敖广不说话了。

    整座龙宫安静下来。虾兵们面面相觑,长戟的寒光在海水中晃来晃去,像一池子碎冰。青螺站在林灼华身侧,脸上那点笑意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情。

    林灼华忽然笑了。

    “老龙王,”她把铁棍从肩上拿下来,往地上一杵,震得脚下的珊瑚地砖裂开一道缝,“俺这个人吧,大字不识几个,但俺娘教过俺一句话——”

    “什么话?”

    “做贼的心虚。”林灼华抬起铁棍,指向敖广手里的定海珠,“您攥着那颗珠子攥得那么紧,是怕它飞了,还是怕它照出什么?”

    敖广脸色铁青,海龟背上的身子微微发抖。他身边一个老龟丞相凑上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敖广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半晌,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干巴巴的,像老树皮被风吹裂。

    “好。”他把定海珠往前一递,“珠子给你——补你的棍子。但老夫有个条件。”

    “说。”

    “噬灵蛟不能回龙宫。它的罪名,老夫可以撤,但它永远不许踏进龙宫半步。”

    蛟龙身子一僵。

    林灼华回头看了它一眼——那条老蛟盘在海沟边,绿灯眼半阖着,尾巴尖轻轻颤了一下。她转回头,看着敖广,把铁棍往前一伸。

    “珠子俺要。但蛟的事,得另算。”

    “另算?”

    “对。”林灼华把铁棍往定海珠上一搭,棍尖抵住那颗蓝光流转的珠子,金光和蓝光撞在一起,炸开一圈气浪,把周围的虾兵冲得东倒西歪,“您先补棍子——补完了,俺再跟您算账。”

    敖广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定海珠往前一推,珠子离开他的掌心,悬在半空,蓝光猛地暴涨,像一颗小小的太阳。林灼华手里的铁棍剧烈震颤,棍身上的裂纹一条条亮起来,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注满了水。金光从棍尖蔓延到棍尾,一寸一寸地吞掉那些裂痕,棍身发出“嗡嗡”的鸣响,像一头睡醒的兽在伸懒腰。

    眉引老头从棍子里飘出来,半透明的身子被蓝光照得发白,他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总算……总算活过来了。”

    定海珠的光芒渐渐收敛,珠子缩小了一圈,从拳头大变成鸡蛋大,颜色也从深蓝变成浅蓝,像一颗被拧干了水的湿珠子。它慢慢落回敖广掌心,老龙王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珠子小了,灵力少了一半。

    “棍子补好了。”敖广把珠子收进袖中,抬眼看向林灼华,“该你了。”

    林灼华把铁棍横在身前,棍身金光流转,裂纹彻底消失,棍尖上凝着一层薄薄的蓝光,是定海珠的余韵。她握了握棍子,手感沉甸甸的,踏实。

    “蛟的事,”她说,“很简单——您当着东海的面,把二十年前的真相说清楚。珠子是俺爹借的,不是它偷的。您冤枉了它二十年,得还它一个清白。”

    敖广沉默。

    海龟背上的老龙王闭了闭眼,白胡子颤了颤。半晌,他睁开眼,声音低了下去:“老夫……当年确实看见你爹从镇海井出来。那晚巡海的令箭,是老夫调走的——老夫怕你爹把珠子拿走,龙宫镇不住海眼。”

    “所以您就拿它顶罪?”

    “老夫当时……怕乱。”敖广的声音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