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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眉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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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东海龙宫的“请柬”(2 / 4)
了,咱连跑都没处跑……”

    林灼华蹲在龟壳上,单手撑着下巴,望着越来越深的海水,忽然说:“阿绿,你觉不觉得,这一路上的事儿,有点太顺了?”

    阿绿说:“顺?姑奶奶,咱刚差点被镇海司的人一网打尽!”

    “那不一样。”林灼华眯了眯眼,“镇海司是明着跟咱干,能躲。但这回——咱刚在石棺里拿到留书,知道灼华心在东海龙宫,龙宫就派人来了。你不觉得,这像是有人算准了咱会来?”

    铁憨憨挠着后脑勺:“姑奶奶,你是说……有人盯着咱?”

    林灼华没回答。她低头看着腰后那根铁棍,裂纹在幽暗的海水中泛着微光。她心里琢磨着——龙王要借定海珠给她补棍子,真就一点条件没有?她不信。

    老龟沉了很久,久到四周的光线完全暗下来,只剩下龟壳上青螺手里那根碧玉笛子泛着幽幽绿光,照亮前路。前方忽然出现一层巨大的水幕,水幕像一堵透明的墙,横亘在海底。青螺举起笛子,轻轻一划,水幕裂开一道缝。

    缝隙里透出金碧辉煌的光,隐约可见雕梁画栋、珊瑚成林。一股浓郁的水汽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林灼华正要迈步,忽然,水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龙吟——那声音低沉浑厚,不像示威,倒像是……叹息。林灼华脚步一顿,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青螺回头,笑容依旧:“引眉姑娘,请。”

    水幕裂开的缝隙像一张缓缓张开的巨口,金光从里头倾泻而出,照得林灼华眯起了眼。

    她一脚踏进水幕,感觉像穿过了一层凉丝丝的果冻——脚底板先是一凉,跟着整个人“啵”地一声挤了过去,像从渔网眼里钻过去的鱼。身后铁憨憨、阿绿、老叨、小翠一个接一个跟进来,阿绿被水幕夹了一下,绿毛上挂了一层水珠,甩了甩脑袋,像只刚上岸的绿毛狗。

    “哎哟俺滴亲娘嘞,这水幕比俺村口那口腌咸菜的大缸还厚实!”阿绿咧着嘴,把身上的水珠子抖落一地。

    小翠一进来就“哇”了一声,狐狸尾巴差点没收住,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盯着眼前的景象挪不开眼——龙宫里头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没有她听书时想象的那种水晶宫、琉璃瓦、珍珠帘子,反倒是一大片望不到头的珊瑚林,红的白的粉的紫的,比渔村后山春天开的杜鹃花还热闹。珊瑚林中间是一条铺着白玉石板的道,两侧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个虾兵蟹将,穿着亮闪闪的甲胄,手里举着三叉戟,目不斜视,像庙里泥塑的罗汉。

    “乖乖,”铁憨憨扛着锅铲,左瞅右瞅,“这地砖比俺家炕还亮堂,踩上去都不带沾灰的。”

    老叨飘在半空,半透明的身子在龙宫的光线下显得有点发蓝。他四下张望了一圈,压低声音——那声音还是跟破锣似的:“我跟你讲啊,龙宫这地方,看着气派,里头弯弯绕绕多着呢。当年我跟着那帮倒斗的来过一回,好家伙,三十几个人进去,出来就剩仨,还都是让虾兵蟹将抬出来的,腿肚子直抽抽……”

    “你闭嘴。”林灼华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老叨悻悻地缩了缩脖子,飘到她身后,嘴里还在小声嘟囔:“我这不是好心提个醒嘛……”

    青螺在前头引路,脚步轻快,碧玉笛子在手里转着圈,像渔村小孩玩的风车。她穿过珊瑚林,拐过一道回廊,又绕过一座用贝壳堆成的假山,最后在一座大殿前停下。

    大殿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的是“定海殿”三个字,字迹苍劲有力,像是用爪子刻上去的。门口站着两个比阿绿还高一头的蟹将,举着大钳子,看见青螺,齐刷刷地让开一条道。

    青螺回身,冲林灼华拱了拱手:“引眉姑娘,龙王在里面等您。您几位随从,我先安排到偏殿歇息,吃食茶水一应俱全。”

    林灼华还没接话,阿绿的肚子先响了一声,那声音在空旷的龙宫里回荡,响得跟敲鼓似的。阿绿脸一红,挠了挠后脑勺:“姑奶奶,俺……俺这不是饿嘛。”

    小翠赶紧接话:“就是就是,我们大老远跑一趟,总不能饿着肚子说话吧?有好吃的没?”

    林灼华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俩活宝,走到哪儿都不忘吃。她冲青螺点了点头:“行,你带他们去偏殿吧,给俺留点干粮就成——别太油腻,俺待会儿还得动脑子。”

    青螺笑着应了,招呼两个虾兵过来带路。铁憨憨临走时还回头喊了一句:“姑奶奶,你谈完了喊俺一声,俺给你露一手——这龙宫的海鲜,肯定比咱村的鲜!”

    林灼华没理他,抬脚迈进定海殿。

    殿里的光线比外头柔和许多,不像珊瑚林那边金光刺眼,反倒像渔村傍晚的日头,暖洋洋的。大殿正中摆着一张用整块墨玉雕成的案几,案几后头坐着一个人——或者说,坐着一条龙。

    那人看起来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模样,穿着一身玄青色的袍子,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墨玉簪子别着。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但嘴角又挂着一丝笑,像渔村那些见惯了风浪的老船把式,看着凶,其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