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破城,拿什么守……"
"守个屁!赶紧跑吧!"
"往哪跑?!城门口都堵死了!"
有人瘫在城砖上,抱着头,嚎啕大哭。有人扒着垛口往下看,看见铁流已经到了护城河边,腿一软,差点栽下去。有人跪下来,朝着城外磕头:"太子爷饶命!!太子爷饶命!!咱是种地的!!咱是被逼的!!"
没人理他们。城楼上,哭的哭,跪的跪,瘫的瘫。
而城门口——
轰隆,轰隆,轰隆。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擂在人心口上。大地在颤,城门在抖,门轴发出咔咔的响声。
"来了!!来了!!"
"快关门!!快!!"
"关不上了!!门洞里全是人!!"
"让开!!快让开!!"
乱成一锅粥的城门口,忽然齐齐一静——
所有人都看见,城门洞外,那片白潮的先锋,已经到了。
白甲白马,马刀出鞘,像一道雪亮的闪电,劈进城门洞。
"杀——!!"
吼声像炸雷,在门洞里滚开。
流民们炸了。有人尖叫着往城内跑,被铁蹄追上,一刀一个。有人往墙上爬,爬到一半被捅下来。有人跪在地上磕头,磕得头破血流:"军爷!军爷饶命!"
没人理他。铁流灌进来,像洪水冲进蚁穴,把门洞里的一切,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