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他刚进吴府,跪在老爷面前,老爷说:"贱骨头,抬起头来,让爷瞧瞧。"
现在,他让这老头抬起头来。
老头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睛里全是恐惧。
狗剩一刀,砍了下去。
血喷了他一脸。他抹了一把,舔了舔,咸的。他忽然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爽!"
"他娘的,原来杀人这么爽!"
他冲进里屋。床上,一个年轻女人裹着被子,抖成一团。她脸白得像纸,眼睛睁得大大的,连哭都不敢哭。
狗剩看着她。
他这辈子,看都不敢多看这种女人一眼——良家妇女,细皮嫩肉,那是少爷们才配看的。他伺候老爷的时候,老爷的女人,他连正眼都不敢抬。
现在,这个女人在他面前发抖。
"别怕。"狗剩喘着粗气,眼珠子发绿,"爷疼你。"
女人终于哭出来,拼命往后缩,缩到床角,缩成一团:"求求你……求求你……"
狗剩扑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拖过来。衣帛"嘶啦"一声撕裂。
他这辈子,头一回,碰这种女人。
他忽然明白,老爷们为什么都那么横了——原来当爷,是这么回事。
原来让人怕,是这么回事。
原来想要什么,伸手就拿,是这么回事。
他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裤腰带上别着三块银子,怀里揣着一匹绸缎,肩膀上扛着那女人。女人已经哭不出声了,只一抽一抽地抖。
"走!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