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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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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水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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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初二,辰时没到,三百艘战船,载满兵,离了北岸。

    青龙军的兵,没几个能上甲板,一队队步兵,被塞进福船中层大舱,人挨人,枪靠枪。

    王二喜抱着长枪,缩在舱板上。船队一进江心,船就开始晃,左右一摇,一起一伏。他胃里那点稀粥,"呼"地涌到嗓子眼,扑到炮窗边,"哇"地吐了个稀里哗啦。

    "娘的……这船是人待的么……"

    舱里吐成一片。老周头本来端着靠柱子嘴硬:"瞧你们出息,坐个船……呃!"扭头也"哇"地吐了。

    "老周哥,不嘴硬了?"

    "滚蛋。"老周头抹把嘴,骂,"这帮水军怎么开的船!"

    吐归吐,等王二喜扒着炮窗往外一看,他乐了。

    前方江心,就横了二十来艘船。船小,帆破,歪歪斜斜,跟三百艘楼高四层的福船一比,活像二十只蹲在大牲口脚边的耗子。

    "我当什么大阵仗,"王二喜满脸不屑,"就这?二十艘破船也敢拦咱们?"

    舱里兵纷纷凑到窗边瞧,一个个笑出声。

    "前队一炮的事儿。"

    "倒霉,关舱里,热闹都看不痛快,想捞颗人头都没门。"

    满舱哄笑。碾压局,有啥好慌的,他们甚至隔着窗打赌,哪艘破船头一个沉。

    而在下游江心,南明水师的二十艘旧船上,是另一番光景。

    陈有功立在旗舰船头,一张脸,比江上的雾还灰。

    他们已经在这儿,横了小半个时辰了。上游那三百艘福船,帆影遮着天边,正一寸一寸,往这边压。每近一分,他身后的水兵,脸就白一分。

    身边的把总,叫郑大,跟了他十几年,这会儿咽着唾沫,声音发虚:"将军……要不,咱们再、再慢点?"

    "慢?"陈有功惨然一笑,"慢了,老子一家老小的脑袋,就得搬家。"

    后甲板,几个水兵,凑在一处,腿肚子直打颤。

    一个年轻水兵,叫陈小满,头一回上阵,攥着刀,手心里全是汗,带着哭腔:"哥……我怕……三百艘啊,咱们这二十艘,冲上去,连个响都听不着……"

    "怕个鸟。"一个满脸横肉的悍卒,叫周虎,光着半条胳膊,红着眼,"横竖是个死!老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可……可那是太子的兵……"陈小满牙齿咯咯打颤。

    "太子的兵,也是肉长的!"周虎啐了一口,可他攥刀的手,也悄悄紧了。

    另一个老兵,一直蹲在船舷边,没吭声,这时才压低嗓子,一肚子怨气:"都怪上头那帮狗官。咱们水师,多少年没拨过一文钱,船漏了、炮锈了,没人管。如今捅了娄子,倒想起咱们,拿绳子、拿家小,逼着来送死……"

    "我婆娘娃,还在城里,叫人看着呐。"他红了眼,"咱们这命,就这么不值钱。"

    满船的人,骂的骂,怕的怕,认命的认命。

    陈有功听着,心里跟刀绞似的。他何尝不恨——天没亮,刘孔昭揪着他衣领,那张喷唾沫、得意的脸,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他夫人、公子、刚七岁的小女儿,还"请"在守备府院子里。

    他没有退路。

    "都给老子稳住!"陈有功猛地转身,红着眼,从胸腔里吼出一嗓子,"开炮!放箭!火船,推下去!"

    "横竖是个死——也得,咬他一口!!"

    同一刻,中军旗舰。

    朱慈烺立在船头,玄衣如铁,江风扯得衣袍、金龙旗猎猎作响。

    沈炼瞧了瞧下游,冷笑:"殿下,南明那二十艘破船,倒真摆开了,看样子,想放两下。"

    "嗯。"朱慈烺眼皮都没抬。

    话音没落,下游先开了炮。

    "轰!轰!"

    这是南明那边,咬着牙,打响的头一轮。

    陈有功瞪着眼,看着自家船头的老炮,喷出火舌。几发铁弹,划过江面,砸在最前一艘福船的厚船板上——

    "咚!咚!"

    厚船板纹丝不动,铁弹只留下两个白印,扑通弹进江里。

    "没用……打不穿……"陈小满望着,脸白得没了人色。

    "火船!推火船!"陈有功嘶吼。

    几艘装满干柴、桐油的火船,被水兵拼命往下游推,火点起来,浓烟滚滚,歪歪斜斜,朝福船大阵撞去。箭,也稀稀拉拉射了过去。

    周虎立在船头,红着眼,嗷嗷叫着,给自己壮胆:"烧!烧死这帮……"

    可那点反抗,在三百艘巨舰面前,单薄得像一层纸。

    中军旗舰上,朱慈烺望着那几艘冒烟的火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前队,压上去。"

    他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打沉。别让这些破烂,脏了孤的眼。"

    令旗一劈,号角呜咽。

    前头一二十艘福船,鼓满帆,犁开江水,压了上去。三层炮窗一扇扇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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