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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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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粮银黑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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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途经过三个村庄,两个已经断了人烟,第三个只剩几户人家,土坯房塌了大半,窗洞像骷髅的眼窝,黑洞洞地望着天。田野里杂草疯长,长得比人还高。鼠疫过后,连牲口都死绝了,更别提人影。

    进了县城,好歹有了些活人的气息。但街面上依旧冷清,行人不多,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店铺大多关着门,少数几间开着的,卖的是纸钱、香烛和薄皮棺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烂的气味,说不清是粮食发霉,还是埋得不够深的尸体。

    朱由校掀开车帘一角,默默看着,没说话。

    车在县城南街一座大宅前停了下来。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王宅”两个烫金大字。门楼高大,漆色鲜亮,石狮子蹲在两侧,威风凛凛。

    与周围灰扑扑的破屋烂墙一比,简直像两个世界。骆养性假扮的管家跳下车,整了整衣冠,上前叩门。半晌,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家丁探出半个脑袋,打量了几眼:“找谁?”

    骆养性拱了拱手,递上一张拜帖:“江南粮商,凌先生,途经贵县,想与王老爷谈一笔买卖,烦请通传。”

    家丁接过拜帖,上下打量了一番来人。这几个人衣着虽不张扬,但料子细密,举止从容,一看便是有来头的。他点了点头:“等着。”门又关上了。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正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中年胖子笑呵呵地迎了出来,穿一身酱色绸袍,圆脸,大肚,手指头上戴着三个金戒指,在太阳底下晃眼。

    “哎呀,凌先生是吧?久仰久仰!在下王德贵,就是这宅子的主人。快请进,快请进!”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朱由校,目光在来人脸上的皮肤、手上的粗细、脚下的靴子上扫了一圈。

    朱由校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细布长衫,腰间系一条素色绦带,脚蹬千层底布鞋,手上还装模作样地捏着一把折扇。面容白净,双手光滑,一看就不是干活的人。王德贵心里先信了三分——江南来的,商人的做派,错不了。

    朱由校拱了拱手,笑道:“王老爷客气了。在下凌雨农,苏州人,做粮食生意的。听朋友说陕西这边粮价有得赚,便过来看看行情。路过贵县,听说王老爷是本地最大的粮商,特意登门拜访,想交个朋友。”

    王德贵眯着眼睛笑了笑:“凌先生消息灵通啊。快请里面坐,上茶!”

    他引着朱由校进了正厅。厅里的摆设讲究,紫檀木的八仙桌,墙上挂着名家山水画,角落里还摆着一座西洋自鸣钟。茶端上来,是上好的龙井,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朱由校端起茶杯,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厅堂。这座宅子里的每一件摆设,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财富的来源。

    他没有多看,放下茶杯,开门见山:“王老爷,我这次来,是想收一批粮。五十车起步,多多益善。价钱不是问题,但粮要好,不掺沙子不掺霉,能出关就行。”

    王德贵眼皮子一跳。五十车?这可不是小数目。他笑了笑:“凌先生大手笔啊。只是不知,您要这么多粮,往哪儿运?”

    “山西。”朱由校面不改色,“那边几个铁矿和煤窑,工人多,粮不够吃。主家托我收购,价高些也无妨。”

    王德贵微微点头,眼珠子转了转:“山西……那边不是暂时封了边贸么?粮价可不好说啊。”

    朱由校笑道:“封的是官市,可没封民市。再说了,哪有真能封死的买卖?我有个远房叔父,在布政司里做事。这条路,是他指点我走的。”

    他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他说,到了县城,找王老爷,准没错。”

    这句话一出口,王德贵的眼神立刻变了。他从警惕变成了热络,从热络变成了一种“自己人”的熟稔。他往朱由校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凌先生说的是……布政司哪位?”

    朱由校放下茶碗,含笑看着他:“王老爷,我那叔父姓张。别的,我不方便多说。他在省里管着什么差事,您心里有数就好。”

    王德贵心中了然。布政司里推官姓张。他干的就是管钱粮的差事。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哎呀,原来是张大人的侄子!凌先生,你早说啊!一家人,一家人!”他站起身来,朝里屋喊了一声,“快去准备酒菜,今儿个我要跟凌先生好好喝两杯!”

    县城里的酒菜来得很快。

    一桌席面,摆在王宅正厅。桌上的菜色丰盛得不像话:酱肘子、红烧鲤鱼、烧鸡、羊肉锅子,四凉四热,还有一壶绍兴老酒。朱由校看着这一桌子菜,想起城外那一片片荒芜的田地和村里那些瘦得皮包骨的百姓,胃里忽然有点发沉。但他面上纹丝不动,举杯笑道:“王老爷太客气了。”

    王德贵端着酒杯,红光满面:“凌先生远道而来,我这个做东道的,得尽一尽地主之谊嘛。穷乡僻壤,没什么好东西,简薄之处,凌先生别见笑。”

    朱由校心里冷笑。穷乡僻壤?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讽刺。他面上却顺着话头接道:“王老爷客气了。这一桌菜,在江南也算得上体面了。可见这渭北地面上,还是王老爷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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