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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段夫人还像所有大户人家的婆婆一样,喜欢往儿子房里塞人。经历这么多事后,她自己深受其害,再不动那方面的歪脑筋。
何况,夏宁是真能生。连生三子,一举解决段家即将绝嗣的大难题。还为她排忧解难,化解她与段老爷之间的矛盾。
现在除了偶尔觉得对不起司婉清,心里也认可夏宁这个批着贵妾皮,实际就是自个儿媳妇的事实。
夏宁满二十二岁生日这天,段夫人做主,特地办场流水席。宴请京城穷人,为夏宁及孩子们集福。
快四年了,夏宁第一次走出后宅,进入大众视野,堂堂正正站在段元睿身边。
宠妾灭妻的帽子,大约在段元睿头上揭不去了。但是放眼京城,谁能有夏宁这般福气,连生三子?母凭子贵,许多人眼里这是天经地义的。
段家黑白两道的朋友,纷纷前来道贺,送生辰礼。
长期管家的历练,令夏宁逐渐适应这种风口浪尖的生活,长袖善舞,周旋在贵妇们中。偶尔有对她冷嘲热讽的声音,她心态良好地一笑置之。
就喜欢这种别人嫉恨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她早就不是当初战战兢兢,踏进段府门的贱妾了。
席间正热闹着,下人飞奔来报,六皇子萧慎之,携大理寺少卿陆尘到访,还带来太皇太后的口谕和赏赐。
全体人员立即跪接懿旨。
太皇太后赏夏宁一支和田白玉簪,外加一对青金的米珠压鬓,还有两匹宫缎,说了几句勉励话。
夏宁谢恩,在一众宾客们艳羡的目光中,接过赏赐。
大家都以为陆尘是陪萧慎之来的。然而,陆尘拒绝段老爷入席的邀请,转向段元睿道:“段大人,有些话,本官想单独与你谈。”
接收到对方犀利的眼神,段元睿知道来者不善。见夏宁拉着萧慎之入席,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情况。点头,将陆尘引入正院前厅,屏退左右。
“京城接连有官员遇害,是不是你们段家做的?”
陆尘开门见山一句质问,令段元睿心沉了沉。
陆尘之所以会这样问,证明已知道段家不少内幕。不过对方没有把调查出来的情况,禀报皇帝,而是选择来问自己,段元睿从中看出了一线转机。
他试探着道:“陆大人何出此言?段家封侯进京,不过三年光景。人生地不熟,我们又与那些官员无冤无仇,为何要暗害他们?不知道陆大人查案,凭的什么锁定嫌疑目标?”
陆尘冷哼一声。
“段贤弟,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若是没有查出真凭实据,我至于登门问你吗?”
见段元睿始终保持沉默,无奈,继续说。
“当初,郑献指控你们段家窝藏朝廷钦犯,千真万确,对不对?府衙是你们放火烧的,郑献在狱中,也是被你们指使人灭口的,对不对?”
因为庆贺夏宁生日,段元睿本来满心高兴。此刻,伴随陆尘步步紧逼,好心情被弄得烟消云散。盯着陆尘,面色不自觉冷下来。
“陆大人,你指控我们段家这么多罪状,有证据吗?”
陆尘冷哼一声,手指摸索着手中光滑的瓷杯。里面的茶水凉了,不曾沾唇。
“当日放过你们,不是因为没有证据,而是……”
他盯着段元睿,一字一句:“为了祁将军,为了六殿下!”
段元睿心头震动。
陆尘唇角带些笑,视线落到门外。那里,有人影晃动。
“你的夫人,司婉清,就是祁家后代对不对?当年的漏网之鱼,朝廷钦犯,本名祁婉清!”
段元睿彻底坐不住了,眼神凌厉地怒视他,手悄悄按向自己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匕首。
陆尘无视他的小动作,瞥他一眼,语气饱含无奈。
“段元睿,我对你都坦诚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明白,还打算偷偷给我一刀?我知道你段家财大气粗,不过,我堂堂大理寺少卿,从你家正门进来,你敢让我横着抬出去?”
段元睿老脸一红,他是本能反应而已。放下手,开始仔细审视打量对方。
“陆大人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何不上报给陛下?难道也是有所图,而且所图非小?”
陆尘沉吟片刻。
“我曾立志,做一位明察秋毫、断案如神的好官,为民请命、为国效忠。但是……”
他脸上慢慢现出惘然神色。
“但是满朝文武,皆知祁将军案是一场莫须有的天大冤案,却无人有能力为之鸣冤、翻供。我枉负所学,与其他人一样缄口不言,眼睁睁看着忠良蒙尘。”
“寒窗十载,研习律法。到头来,只会揣度上意,守着沉默自保。这般做官,与行尸走肉何异?”
垂落眼帘,陆尘声音慢慢压下去,没有一腔激愤,只剩深深疲惫。
段元睿张了张嘴巴,半晌才道:“陆兄,无需自责,你那时尚年幼……”
“我很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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