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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镇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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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全村噤声,祖祠藏黑账(3 / 4)


    全村老少,岁岁年年、晨昏跪拜、香火不断,敬的不是列祖列宗,拜的不是天地神明,而是阴罗邪宗布设的阴邪木牌、阵眼载体。他们以最虔诚的敬畏、最纯粹的人心、最珍贵的活人阳气,日复一日喂养着残害自己、禁锢全村的阴邪大阵,亲手为祸自身、代代自困。

    “这便是全村假香火、真养煞的根源。”我抬手指向漆黑木牌,语气沉肃,字字揭露残酷真相,“祖祠主阵统御全村,家家户户布设分体邪牌,一户一煞、一宅一囚、一人一养。全村人的阳气、恐惧、敬畏、死气,层层汇聚、点滴滋养,最终尽数归入祖祠主阵,成全暗处邪修的一己邪功。”

    苏清鸢缓步踏入屋内,清冷目光细细扫过邪牌全貌,指尖掐起凌霄观正统辨邪诀,眼底灵光一闪,瞬间勘破木牌的连通玄机:“木牌内部藏有阴丝脉络,与祖祠主阵无缝接驳、气机互通。村民每一次跪拜祈福、每一分恐惧怨怼、每一缕蒸腾阳气,都会化作精纯怨力,实时传回阵眼核心,源源不断滋养邪阵、壮大邪力。”

    她转头看向跪地的老者,素来清冷凌厉的声线刻意放柔,褪去了法理锋芒,多了几分劝慰的通透:“老人家,你世代坚守的祖训、日日跪拜的牌位,从来不是先祖英灵,是害人邪物。全村数年阴祸、人人困顿、户户惶恐,根源皆在此处。”

    老者浑身剧烈一颤,佝偻的脊背几近弯折,死死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破碎沙哑、带着极致执拗的字句:“别胡说……这是祖上传下的规矩……违祖训、破祖祀,必遭天谴、全村覆灭……我们世代守着,从来没错……”

    “先祖立规,是为护佑后人、规整阴阳、保全族人。”我跨步上前,立于供桌正前,目光澄澈坚定,字字铿锵、句句落地,“能灭族、困人、养邪、耗命的规矩,绝非祖训,是活人伪造的邪矩。害你们的不是先祖、不是天道,是藏在祖祠、借祖之名、行凶作恶的邪修!”

    话音落下,我抬手捻起桌案上残留的香灰,混着指尖逼出的一缕微薄正阳气血。八年稳扎稳打的基本功尽数凝练,凌空抬手,笔意规整、心神凝练,快速画出一道破妄明真符。此符无杀伐之力、无镇邪之能,唯独专破虚妄、揭穿伪装、显化邪根,最适合破除人心执念、肉眼迷障。

    符成无火,不燃不炸,只漾开一层温润纯净的白光,轻柔笼罩在漆黑木牌之上,中正平和,不凶不厉,却能涤尽一切人为伪装、邪术遮蔽。

    下一瞬,滋滋细响骤起。木牌表层厚重的漆黑涂层,如同蜕皮一般寸寸龟裂、层层剥落。暗沉外皮褪去之后,木牌本体密密麻麻、扭曲交错的暗红色锁魂符文,彻底暴露在天光之下。符文狰狞诡异、排布阴毒、环环相扣,没有半点族谱铭文、先祖印记,唯有层层缠绕的封魂、锁魄、蓄怨邪纹,死死禁锢着一方水土的阴阳气机。

    跪地老者猛地僵住,浑浊苍老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木牌上狰狞的邪异符文,双眼圆睁,满脸的执拗与虔诚瞬间崩塌。

    数十年的信仰、代代相传的祖训、刻入骨髓的敬畏、坚守一生的规矩,在这一刻轰然碎裂、彻底颠覆。

    “这……这不是祖宗牌位……”他嘴唇剧烈哆嗦,浑浊老泪混着冷汗滚滚滑落,声音空洞茫然,满是半生错付的绝望,“我们……我们一辈子跪拜……日日烧香、岁岁谨守……竟是拜了害人邪物……”

    “没错。”我坦然直言,不欺不瞒、不避残酷,“你们以为守的是平安祖训,实则是亲手为邪修养功、为阴阵蓄怨。以活人正阳饲阴邪,以人心敬畏养祸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耗尽阳气、熬枯性命,沦为邪修的活体养料。”

    老者身形剧烈一晃,双腿脱力,险些直接瘫倒在地。先前深入骨髓的怯懦恐惧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麻木、悔恨与绝望,半生盲从,终究换来了满村阴祸、全员困顿。

    人心枷锁,一朝崩塌,远比阴煞攻城、邪阵反噬更加彻底、更加致命。

    就在老者信仰破碎、心神动摇的刹那,整村连绵不绝、层层叠叠的叩门声,骤然全数骤停。

    瞬息之间,万籁俱寂。

    那种死寂,比先前任何一次阴煞蛰伏都要冰冷、都要压抑、都要恐怖。全村百户,无声无息、无响无动,连一丝风鸣、虫吟、人声都彻底消散。

    下一秒,一道苍老、沙哑、沉闷、厚重的人声,穿透条条街巷、重重院墙,从最深处的祖祠遥遥传来。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厉,却带着一种古老腐朽、掌控一切的漠然威压,精准落进村内每一户宅院、每一寸土地、每一个活人耳畔:

    “外来修士,破我村规,乱我祖祀,扰我青石安宁。”

    “坏规矩者,当殉阵安村。”

    这声音诡异至极,不似寻常活人发声,没有鲜活气息,反倒像是深埋地底的陈年朽木、沉淀百年的阴冷泥土,糅合着无数亡魂的怨念、无数活人的恐惧,酝酿而成的语调,古板、阴冷、无情,带着掌控全局的绝对傲慢。

    我与苏清鸢同时抬眸,目光穿透层层错落的屋舍、沉沉浮动的阴浊,死死锁定村落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