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萧川拄着木拐走下台阶,停在刘封身侧两步远的位置。
“义父待你不薄。”
萧川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蜀汉少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是你自己,把路走窄了。”
刘封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雪花砸在脸上。
他再次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混着血水淌了下来。
“萧川,我输给的不是你,是那四个字——玩物丧志。”
刘封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萧川。
“这四个字,我骂了三年,也错过了三年。”
刘封的视线从萧川身上移开,扫过扛着铁锤的霍武,扫过长街尽头那些守住城门的老兵身影,最后看向了那座在夜色中依然灯火通明的连锁乐坊。
“我输给的,不只是你。”
刘封被卫士们拖拽着渐行渐远,沉重的铁链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风雪渐止,天边隐隐泛起一抹惨淡的晨光。
费祎快步从街角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通报文书,额头上满是汗珠。
“萧兄,南市和军械库全稳住了,丞相那边传下话来,刘封旧部全部收编,绝不株连。”
萧川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肩膀,把木拐夹在腋下。
“许昌那边的请帖,司马懿催了几次了?”
费祎愣了一下,连忙从袖子里抽出一封烫金信笺。
“第三次了,说是中原大赏的百戏班子已经全聚在邺城,就等咱们巴蜀的团过去压轴。”
萧川接过信笺,看也没看,随手扔给了身后的曹熙。
“收拾行李,准备出川。”
萧川抬头看向北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巍峨秦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家里的跳蚤抓干净了,该去中原会会那只老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