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死士。
这些人动作极快,手里握着淬了剧毒的短匕,完全不顾周围的重装甲士,疯了一样朝石阶上的萧川扑杀过去。
“护驾!”
赵云长枪一横,正要回身救援。
萧川身后猛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想动萧公子,先问问俺手里的锤子答不答应!”
一个身高九尺、犹如铁塔般的壮汉从大门阴影里大步跨出。
壮汉双臂肌肉虬结,手中挥舞着一对各重八十二斤的八角熟铜大铁锤。
恶风呼啸,第一个冲上来的黑衣死士甚至没看清来路,当胸就被铁锤砸中。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那死士整个人倒飞出去三丈多远,撞碎了府门前的石槽,落地时胸腔已经彻底塌陷。
“死来!”
霍武咆哮如雷,双锤狂暴地抡成两道黑色狂风。
第二个死士试图从侧面递刀,铁锤呼啸而过,直接将他的精钢短匕连同整条右臂砸成肉泥。
第三个、第四个……
十几个凶悍的死士,在霍武那对恐怖的大铁锤面前如同纸糊的靶子。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石阶下方已经躺满了残肢断臂,到处是痛苦的**声。
霍武站在满地血泊里,随手用破旧的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子,咧开大嘴嘿嘿直乐。
“萧公子,你看,俺没吹牛吧?”
“有俺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萧川看着这个浑身浴血却笑得像个傻小子的汉子,喉咙动了动。
“霍大哥,好样的,回头乐坊的酱牛肉管够。”
咻!
极其微弱的破空声在风雪中骤然响起。
那是藏在街角老槐树枯枝深处的一名死士,用尽最后力气扣动了暗弩。
幽蓝色的弩箭快得只剩下一道虚影,直取萧川后心。
距离太近,所有人都在关注地面的残局,赵云的长枪回防不及,霍武的大铁锤也来不及调转。
萧川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一丝刺鼻的腥臭味。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萧川耳畔炸响。
一枚三寸长的银针凌空飞射而来,精准无误地撞在弩箭的箭头上,将弩箭打得偏离了方向。
弩箭擦着萧川的左肩飞过,深深钉入背后的朱红立柱中,木料瞬间泛起一片焦黑。
一个背着破旧药箱的消瘦游医从街角的人群里快步冲了出来。
游医一把扣住萧川的左腕,干枯的手指搭在脉门上,脸色微变。
“箭上有‘七日醉’,虽未射中,毒气已经借着风力沾了皮肉。”
游医迅速从药箱里摸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塞进萧川嘴里,强行让他咽下。
紧接着,游医手指翻飞,三枚银针快如闪电地刺入萧川肩膀的要穴。
几滴浓稠如墨的黑血顺着针尾缓缓渗了出来,滴在雪地上冒起淡淡白烟。
“行了,死不了。”
游医拔出银针在麻布上擦了擦,利落地背起药箱,转身就朝长街阴影里走。
萧川按着微微发麻的肩膀,忍不住往前追了两步。
“先生留步,不知高姓大名,萧某来日必有重谢!”
游医脚下不停,只是在风雪中随意地摆了摆手。
“叫我一针绝就行。”
“那天在乐坊总决赛,我听了你那首《孤勇者》。”
游医的声音有些沙哑,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我当了一辈子军医,救了无数人,也看着无数弟兄死在烂泥坑里。”
“有人唱我们这些孤勇者,我就不能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话音未落,那道消瘦的身影已经彻底隐没在街巷深处的大雪中。
萧川站在原地,看着游医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咧着大嘴还在傻乐的霍武,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这乱世里,最硬的不是赵子龙手里的枪,也不是诸葛亮手里的算筹。
是这些藏在市井泥水里、平日里默默无闻的人心。
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刘封,目光越过满地狼藉,死死落在了萧川身后那个始终默不作声的黑衣护卫身上。
刘封忽然神经质地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讥讽与绝望。
“影,我养了你十五年,教你杀人。”
“你倒好,听了他一首歌,就成了人家的盾牌。”
叶无名从阴影里走上前半步,手掌搭在腰间的窄刀柄上,声音没有半点波澜。
“你教我杀人。”
“他教我做人。”
叶无名抬起眼帘,平静地看着泥水里的刘封。
“这十五年,抵不过那一首歌。”
刘封的大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掐断了喉咙。
四周的甲士迅速上前,将刘封从雪地里拽了起来,反剪着双臂朝相府大牢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