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疲惫感陡然填满整个躯壳。
宋时微找出耳机戴上,这是从小学到高中的解压方式,每当父母吵架了,她把那些听不懂的英语单词放进来,让脑子暂时被另一种声音占满,这才好受一些。
後来认识了他,以为再也不需要这个习惯了,没想到今晚又「重蹈覆辙」。
不过听着听着,大概是今天情绪消耗太多的缘故,宋时微很快睡着了。
睁眼後也不知道几点,英语磁带也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播完了,耳机里只有沙沙的底噪,但天还是暗的,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月光亮得像水一样,透过忘记拉上的窗帘淌进来,落在桌上一个diy的手工作品上。
那是一株桂树标本。
主干金澄澄的,枝头精心粘着挑选好的桂花标本,它们被月亮一照,折射的光芒就像溅开的火星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熠熠生辉。
「你一直在欺负我。」
宋时微对着那座diy的标本,轻轻的说道。
第二天中午,中大南校区依旧热热闹闹,对大学生们来说,别人的分手、室友的挂科、社团的爱恨情仇,统统都没有早早跑去食堂乾饭重要。
陈着今天又没见到宋时微的身影。
「昨天就没来学校,今天还不来吗?」
狗男人心里想着。
其实自打修罗场发生後,两边都是既不接电话,又不回信息,更别说见面了。
但cos姐那边还有杜慧这个「内奸」汇报情报,sweet姐则是消息全无,助理从妮和好朋友牟佳雯甚至都不知道对穿了,根本问不出关於宋时微的有用消息。
原想着她迟早要上课的吧,结果两天没出现,脑海里的碰面计划都难以实施。
由於白等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陈着兴趣缺缺都懒得找室友,打算一个人随便吃点什麽就好,没想到王长花吭哧吭哧过来了。
「王总来我们小小的中大,有什麽指示?」
陈着开个玩笑,他大概能猜到王长花的意图。
「谦虚了谦虚了,毕竟中大也差点成为我的母校。」
王长花恬不知耻的说道:「以前我妈常说只要我考上中大华工,哪怕砸锅卖铁也要供。我一琢磨这不行啊,读个书怎麽能把家给读没了,为了保住他们的财产,这才不得已去了广大。」
陈着笑着摇摇头,能把「考不上」说得这麽冠冕堂皇的也只有王长花了。
「卧槽!」
王长花又一惊一乍指着陈着餐盘里的饭菜:「你这麽大个大老板,怎麽就吃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啊?」
「你有屁就快放,别绕来绕去的兜圈子。」
陈着埋头吃着饭,不搭理王长花的调侃。
「嘿嘿~」
王长花也不客气,径直把陈着的饭卡拿走:「我也没吃,边说边聊。」
王长花去了另一个窗口,打了一碟意面过来,然後炫耀似的在陈着面前晃了晃:「知道我为什麽要吃面不?」
「谁管你!」
陈着耸耸肩膀说道。
「你这人也是,对我为啥就不能高情商一点?」
王长花咂咂嘴说道:「我们都好几天没见了,所以提醒你一下,这人间的面啊,吃一碗少一碗,人间的面呢,见一面少一面,所以面要常吃,面要常见————」
「嚯!」
陈着抬起头:「在哪里学来的句蛋?别吹牛逼是自己想的,你那点斤两我还是很清楚的。」
「意林啦意林啦。」
王长花被戳破了牛皮,意兴阑珊地坐下来,只是坐下没吃两口就抱怨:「你们食堂的意面怎麽这麽硬?」
陈着瞟了一眼:「可能是像你一业,看片了吧。」
「丢!」
王长花翻个白眼,也不管面是不是硬的了,先猛猛叉了几口,然後擦了擦嘴边的番茄汁,凑过来低声问道:「说正经的,你和cos山是怎麽回事啊?」
「什麽怎麽回事?」
陈着心知肚明的反问。
「吴暴龙说你和cos山出了大问题,可能都————」
王长花快速扫了一眼陈着的扭情,小心地吐出後半句:「可能都分手了!」
「哦。」
陈着仍然不动声色:「吴妤还说了啥?」
「还能是啥,就一直骂你狗渣男呗,我都被连带着一起骂了,说是和你臭味相投一路货色————」
王长花嘀咕到这里,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瞪大眼睛问道:「你们不会是真的分手了吧?!」
「唔————」
陈着刚要说点什麽,午後的校园电台恰好切换歌曲,前奏漫过食堂嘈杂的人声,清晰落进耳里:
断了的弦,再怎麽练我的感觉,你已听不见;
断了的弦,再弹一遍我的世界,你不在里面;
周杰伦《断了的弦》。
陈着看了一眼食堂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