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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论功行赏宗门事,恩仇了了各西东(2 / 6)
一个人手里。”

    这一样没人驳。符丹堂救了多少人的命,昨夜满宗门都看着。

    “还有一事,不在三样里头,我一并提了。”林砚又道,“符丹双艺的功法典籍,我这几日已誊清两份,一份入藏经阁,一份刻碑立在符丹堂院中。碑文我亲手写,谁来看、谁来拓,都不必递牌子、不必论出身。”

    白眉毛老长老这回没驳,反倒捻着胡须看了他半晌,忽然问:“老夫问你一句题外话——你这符丹同修的路数,杂灵根走得,旁人呢?”

    “旁人走得更快。”林砚说,“这门手艺,本来就是给路窄的人凿的。路宽的人拿去,是锦上添花;路窄的人拿去,是多一条命。”

    老头哼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把袖子一拢,转过脸去了。倒是李清玄在丹陛上看得清楚,老头儿转过脸的那一刻,嘴角是往下压的——那是老学究们憋着不肯当众夸人时,惯有的模样。

    “第三样。”林砚顿了顿,“苏念瑶。青溪村来的失忆少女,上品木灵根。请宗门收她挂名,记在丹堂名下。她的来历,无人查问;她若有难,宗门护她周全——直到她自己想起身世的那一天。”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一个无门无派的失忆少女,要宗门一纸庇护,这事不大,可也从没先例。

    李清玄却点了头,点得没有一丝犹豫:“准。”

    三样说完,他从案上取过一封封了火漆的书信,走下丹陛,亲手递到林砚手里。金丹长老对一个炼气弟子双手递信,满殿的长老看得眼角直跳。

    “大乾王朝三年一度的问道大比,明年开春在京城开,朝廷借大比招贤,天下宗门子弟都往那儿去。”李清玄说,“这是我的荐书,盖了青玄宗首座印。持此信,你在京城就是青玄宗的人,明面上走大比的路子,暗里——”他压低了声音,“祖师遗训里那三条线,放手去查。宗门做你后盾。”

    林砚双手接信,入手沉实。

    李清玄没有立刻松手。他按着信封,目光在林砚脸上停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地宫井下,你拔锚之前,先拜了那位守印人?”

    “他先拜的我。”林砚说,“他是符丹宗守印弟子,我持符丹宗令。这一拜,我受得起,也得还。”

    李清玄缓缓点头。

    “老夫修到金丹,自问见惯了宗门里的资质、门第、辈分。”他松开手,声音不高,“可这一夜我想明白了一件事——青玄宗立宗三百年,规矩定了一箩筐,唯独漏了一条最要紧的。守山的从来不是灵根,是人。那个石娃娃坐了一千年,靠的不是天资;你走到今天,也不是。”

    他退后一步,整了整衣袍,对着林砚,端端正正一揖到地。

    满殿长老哗然起身。金丹首座,对一个炼气七层的弟子行平辈之礼——这是第二回了。第一回在地宫,是乱中;这一回,是当着长老堂,在论功的丹陛之下。

    “这一揖,”李清玄直起身,“谢你替青玄宗还了一笔三十年的旧账。进京之后,山高水远,老夫帮不上手。你只记着——符丹堂的碑立在青玄宗,青玄宗就是你的后路。”

    ——

    论功的事散了,殿外的人却没散,三三两两堵着林砚。

    第一个是楚云。

    剑修依旧话少,等旁人都说完了,才走过来,把剑横在身前——剑脊上的墨色暗纹还没褪尽,在日光下隐隐游走。

    “它一夜没消停。”楚云说,“以前暗纹醒了,是疼,是反噬。这一夜不一样。它在指方向。”

    “哪个方向?”

    楚云抬起手,剑尖斜斜一指——山门外,正北,京城的方向。

    “它在往那边挣。”他收剑,“暗纹里封着的东西,玄剑门灭门那夜的东西,都在那边。师门的仇,周毅伏法,了了一半。另一半,在京城。”

    他说完,也不请示,也不商量,只问了三个字:“几时走?”

    林砚笑了:“你去把伤养利索。走的时候叫你。”

    第二个是韩厉。大师兄毒伤将愈,左肩还吊着,精神头却比受伤前还足,大嗓门隔着半个广场就传过来:“林师弟!符丹堂开了堂,京城那么大的地界,没个分号怎么成?我跟你说,我都想好了——”

    “你养你的伤。”

    “伤早好了!苏师妹那药汤灌得我现在打个饱嗝都是苦的。”韩厉瞪眼,“再说了,你符丹双绝,我护道砍人,沈姑娘管账似的管行程,这班子没我这么个嗓门压阵,出了青桑域让人欺负了怎么办?”他凑近半步,声音低下来,少见地没嬉皮笑脸,“大师兄没啥本事,就一条命硬。你去的地方水深,多个垫背的。”

    林砚看着他,伸手捶了一下他没受伤的右肩:“行。去把丹堂那批战备符都领了,路上归你背。”

    韩厉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开,笑得直抽气:“背!背多少都行!”

    沈清鸢是傍晚来的。

    她手里捧着一卷新誊的阵图,递过来时指尖还有冻伤未褪的青紫。李清玄白日里刚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