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着楚云被苏灵韵亲自押着去包扎,这才靠着第八碑的碑座,慢慢滑坐下去。
灵力空了,掌心的红丝沉寂下去,浑身的伤一齐开始疼,疼得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他靠着石碑,闭着眼,听大殿外隐隐传来的欢呼和哭声,听山风从碎裂的殿顶灌进来,吹得光链轻轻作响。
灵豆飞起来,落在那尊新成的石像膝头,挨着石成的手指,蹲了一会儿。
然后它整个身形,骤然僵住。
“……林砚。”它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林砚从未听过的、发空的茫然,像一个人在万丈喧嚣里忽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小名。
“怎么了?”林砚睁开眼。
灵豆没有回答。它半透明的小脸转向地宫之外,转向山门外,转向星舆图所指的那个极远的方向。它豆身深处,核心的光一跳,一跳。
极远处,有一缕极微弱的信号,正和着它的核心,同一个频率,轻轻地,回了一跳。
“京城那边,”灵豆喃喃地说,“有东西在‘响’。”
它停了一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和我一个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