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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之中,众人瞬间屏息,各自寻梁柱、断墙之后藏身,刀刃悄悄出鞘,只等一声令下便动手。
苏砚不动声色将舆图折起收入怀中,侧身躲在残破的神像阴影里,透过庙门上的破洞向外望去。
一队骑士渐渐出现在山道转弯处,铠甲简陋,并非观镜司或者二皇子府的死士,乃是雁门关外围巡防的边军斥候。为首之人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四周山林,视线最终落在这座孤零零的山庙之上。
“方才探报,这一带有人活动,进去搜。”
数名士兵翻身下马,提着长矛,一步步踏入庙门。
他们目光扫过满地篝火灰烬,眉头一皱:“方才这里有人停留,四处仔细搜!”
一名士兵走到神像旁,眼看就要发现藏身其后的苏砚。
神医适时迈步,自侧方走出,脸上带着几分惶恐,拱手一揖:“各位军爷,莫要动刀,我等只是采药赶路的药商,天色将晚,临时在此落脚歇息,并无歹意。”
几名斥候猛地转头看向他,长矛对准神医胸口,上下打量一行人药篓、马背堆放的草药,神色半信半疑。
“药商?西行去往何处采药?可有路引?”为首斥候上前,沉声盘问。
孟从安适时上前,取出提前备好的路引文书,双手递过去,脸上堆着商人和善的笑意:“去往黑岩山采赤芝,山中药材难得,路途艰险,耽搁了行程,不得已在此过夜。路引全都在此,军爷尽管查验。”
为首之人接过文书仔细翻看,印章齐全,看不出半点破绽。他又上前掀开草药包裹查验,里面尽数是各类山野药材,并无兵器甲胄。
斥候目光掠过众人的脸,停留在苏砚身上。苏砚面色本就常年惨白,加上神医以药粉稍加改换肤色,看上去便是个体弱多病的账房先生,一阵风便能吹倒。
“你们一行人,为何要走这条荒僻山道,不走官道驿站?”
“官道上关卡盘查繁琐,药材多,税负重,走小路能省去不少资费。”神医从容应答,“我们常年往返河西采药,这条山路早已走熟。”
斥候几人彼此对视一眼,没有寻出疑点,只是依旧不肯轻易放行。
“近日边关戒严,萧副帅下令,所有往来行人都要登记报备。你们不能继续往黑岩山去,随我们回外围哨卡登记造册,核验无误之后,才准通行。”
孟从安眼底掠过一丝忧色,一旦被带回哨卡细细盘查,极易暴露身份。
苏砚自神像阴影缓步走出,轻轻咳了两声,声音虚弱:“军爷见谅,在下身患旧疾,经不起哨卡苦寒。我等明日一早就折返,不再往黑岩山深处去,就此原路返回,可否通融一二?”
他一副病弱文士模样,气息奄奄,看着毫无威胁。
为首斥候迟疑片刻,又想起萧瑜心腹下达的命令,重点搜捕的是一名素衣谋士,眼前这几名粗布药商,怎么看都和画像中人截然不同。
“也罢。”斥候收回长矛,厉声叮嘱,“速速离开此地,不得继续向西靠近雁门关,若是再让我们在此处撞见,一律带回大营审问。”
“多谢军爷通融,我们连夜便动身折返。”神医连忙道谢。
斥候不再久留,翻身上马,一行人调转马头,沿着山道渐行渐远,马蹄声慢慢消散。
待到彻底听不到动静,众人才松了口气,自藏身之处走出。
孟从安眉头紧锁:“哨卡盘查愈发严密,我们再想光明正大靠近雁门关外围都难,更别提黑岩隘口。”
“方才斥候口中的萧副帅,想来便是萧瑜举荐的魏良,他已经提前抵达雁门关,接管了一部分军务。”苏砚缓缓道,“戒严搜捕,便是他下的命令。我们不能再走这条山道,绕南侧断崖小路,直奔黑岩隘口,连夜动身。”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收拾行囊,趁着夜色启程,一路披荆斩棘,行至后半夜,终于站在黑岩隘口之下。
崖壁陡峭,仅有一条开凿在山壁上的窄道,一侧便是万丈深谷,山风呼啸,吹得人站立不稳。隘口之上仅有两名哨兵值守,远远传来低声闲谈。
孟从安带着两名好手,借着岩壁阴影悄无声息摸上去,片刻之后,隘口上的声响归于沉寂。
“解决了。”孟从安自隘口之上放下绳索,“上面暂时安全。”
众人抓着绳索,小心翼翼攀上崖顶,顺利踏入雁门关境内。
关内土地辽阔,远处雁门关主城轮廓在夜色里沉沉矗立,军营连片,灯火点点。
苏砚寻来一处隐蔽山洞暂时落脚,立刻铺开地图,敲定秋祭的整套计划。
“秋祭大典在后天清晨举行,祭坛设在城南三里。军营大半兵力都会随行护祭,营中留守之人不多。我们的目标,是软禁旧将的那座偏营。”苏砚指尖落在偏营位置,“但不能直接劫营,动静太大,驻守的守军转瞬便能合围过来。”
“那如何救人?”卫铮问道。
“调虎离山。”苏砚抬眼,眼底冷静,“秋祭当日,我会派人在城南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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