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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身的时间,定在两日后的深夜。”苏砚低声道,“不宜声张,对外只说我旧疾复发,寻城外别院静养,悄然离京。”
“好,一应事宜,我来安排。”
二人又低声商议片刻往来传信的渠道、沿途需要避开的关卡,廊下烛火晃动,将两道身影投在墙壁之上,一长一短。
待萧景回宫之后,庭院之中只剩下苏砚与心腹。
“先生,一切行装已经备好。只是二皇子那边,近日派人盯紧咱们宅院的一举一动,出城的关卡,都有观镜司的人盘查。深夜离京,怕是不容易。”
苏砚缓步走到桂树下,指尖抚过粗糙的树干,深秋桂花早已落尽,只剩干枯的枝头。
“观镜司盘查的,是明目张胆的车马。我们不必走城门官道。”他抬眼看向西边城墙,“西城墙外侧有一处废弃水门,早年用来引护城河水,如今早已封堵,少有人迹。联络好船夫,当夜从水门乘小舟,顺着护城河而下,再转陆路直奔河西。”
心腹眼中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水门附近也有禁军巡守。”
“禁军统领之中,有七皇子安插的人。巡防班次,三日前便已经调整妥当。”苏砚淡淡开口,“万事早已铺好路,只差动身。”
一阵冷风卷过,苏砚肩头猛地一颤,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连忙取出素绢捂住口唇,剧烈喘息,身形几乎站不稳。心腹连忙上前伸手想要搀扶,却被苏砚抬手轻轻隔开。
片刻之后,咳势稍稍平息,素绢之上,又是一片刺目的血迹。
苏砚垂眸看着绢布上暗红,缓缓将它折起,收入袖中,声音轻缓:“无妨,老毛病。收拾妥当,两日后,离开洛京。”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暗卫翻墙入院,快步跪在苏砚面前,面色凝重。
“先生,急报!二皇子刚刚收到密报,似乎察觉到有人暗中要去往雁门关,已经连夜派出数十名死士,快马出京,前往河西各条要道设伏,截杀去往北境之人!”
夜风骤然凛冽,吹得院中风灯猛地一晃,灯火险些熄灭。
苏砚抬眸,眼底不见半分慌乱,只是眸色沉沉。
萧瑜的刀,已经提前伸向了去往北境的路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