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蛇地应付着,许诺了一大堆空头支票——官职、爵位、钱粮、兵器,样样都答应,却没有一样落实。
两人各怀鬼胎,相谈甚“欢“。
黑石高台上,林墨设宴款待陈矫。席间,林墨“喝醉“了,拉着陈矫的手,大倒苦水,说寨中老部曲和新附流民矛盾重重,说粮草只够支撑两月,说手下人心浮动、不好管束,一副“内忧外患、走投无路“的模样。
陈矫心中大喜,一边假意安慰,一边把这些“情报“牢牢记在心里。
他不知道的是,林墨“醉“了,眼神却清明如水,把陈矫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问话、每一个试探,都看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
宴席散去,陈矫被安排在客房休息。林墨回到内堂,苏烈和周平已经在等着了。
“头领,那使者怎么样?“苏烈急切地问。
林墨微微一笑,神色从容:“刘表派来的,是个聪明人,但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以为他在刺探我们的底细,实际上,他看到的、听到的,全是我们想让他看到、听到的。“
“他在我们这里停留三日,“林墨继续道,“这三日,我们好好'招待'他,让他把假底细看个够、听个够。然后,我们'勉强'接受招抚,但提出一大堆条件——要官、要钱、要粮、要兵器、要地盘,让他带回去跟刘表讨价还价。这一来一回,至少又是一两个月。“
“刘表想利用招抚拖延时间、整军备战,我们就陪他玩——他拖他的,我们发展我们的。等他'准备就绪'的时候,我们的实力,早已不是今天的模样了。“
苏烈和周平听罢,抚掌大笑,连称高明。
三日后,陈矫带着“丰厚“的情报和林墨“一大堆“的条件,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伏牛山。
他以为自己不虚此行,摸清了伏牛寨的底细,为州牧立下了大功。
他不知道的是,他带走的,全是假的;他留下的,却是林墨对州牧府策略、对刘表为人、对官府底牌的精准判断。
一场假意招抚的戏码,双方各取所需,各自以为得计。
可真正的赢家,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