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哥,以为能少还一分,就能少一分重担。
可人心险恶,世道不公。真哥坦然收下三千块血汗钱,转头便告知父亲,欠款早已滚至五万,方才归还的钱款不过九牛一毛,连叠加的利息都远远不够。
淳朴的父亲被花言巧语蒙蔽,昏沉之间签下那张五万元的欠条,从此彻底被套牢,永世不得脱身。
签下欠条的当晚,父亲独自返回采砂船。深夜江面风浪汹涌,无人知晓他是心力交瘁意外失足坠江,还是被无尽债务压垮、绝望自尽。
一日后,人们在下游江面打捞起父亲冰冷的尸体。
从此,这笔天价债务,彻底落在了年仅十几岁的丁玲身上,成了她甩不掉的宿命枷锁。
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女孩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欠条,指节用力到泛白颤抖。
眼底蓄满滚烫泪水,骨子里却透着刺骨的决绝与冰冷。
“爸。”她低声呢喃,声音嘶哑破碎,裹着无尽的委屈与恨意,“这五万块的债,我会一点点还清。可他们欠我们父女的命、欠我们的公道,我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她缓缓抬头,望向墙面正中那张泛黄的全家福。
照片里父母笑容温柔和煦,是她晦暗人生里唯一的微光。
晚风透过狭小的窗缝钻进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轻声念起那个干净明亮的名字,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愧疚。
“王凡,对不起。你本该永远活在阳光之下,不该坠入我这满是泥泞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