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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蚀的铁门后面，石阶还在抖。碎石头从上面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通道深处传来巨大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那是机器在走路，金属脚踩碎了地面，震动传到四周。
陆烬背靠着墙，肩膀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湿。血顺着他的手臂流进袖子里，黏在皮肤上。他没去擦，只是偏了下头，躲开墙上尖锐的地方。
他手腕上的表快没电了，屏幕黑了一大半，只剩3%在闪，像快要熄灭的小灯。
大家都喘得很厉害，呼吸又急又乱。没人说话，也没人敢闭眼。
赵铁柱蹲在拐角处，手里拿着掌机，屏幕上全是滚动的数据。他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指甲边都翻了起来，但他顾不上。额头前的头发被汗打湿，贴在眉毛旁边。
“还有三秒。”他低声说，“机器装甲会打开三秒，这是唯一的机会。”
陆烬低头看着墙。他把消防斧抵在墙上，慢慢划出三道线。每一道都一样深，间距也一样。他的手很稳，一点都没抖。
通道很窄，机器堵住了大部分路。金属关节发出高频震动，地面裂开，像蜘蛛网。头顶的石头不断掉落，砸在机器上发出噼啪声。
自毁程序已经启动。核心温度越来越高，随时可能爆炸。一旦炸了，整条通道都会塌。
顾长风举起枪，瞄准机器的腿关节。手指紧紧扣着扳机，指节发白。他眨了眨眼，睫毛上有灰，但没甩。
老陈靠在管道边，手里握着半截断掉的拐杖。他轻轻敲了敲旁边的旧管道，声音沉闷，在通道里来回传。这声音看似随意，其实是为了干扰机器的听觉系统。
沈清秋蹲在地上，把最后几包炸药绑在焊枪头上。她手上都是灰，袖口起了毛球，但动作很快。她以前是教授，常拿笔的手现在稳稳地缠好导线。
准备好了。空气变得很重，谁都不敢动。
陆烬盯着墙上的三道线，眼神很平静。他闭了下眼，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那些和他们一样的战士倒下的样子，机器炸开，同伴死去。
他再次发动能力。
时间突然变慢了。掉落的石头停在半空，震动消失了，灰尘也静止在空中。
他猛地冲出去，只用了三秒就跑到机器面前。
焊枪狠狠插进机器的能量口，炸药卡进裂缝。
时间恢复正常。
轰——
火光冲天，冲击波掀翻残骸。机器的装甲炸开，零件四处飞溅。高频震动一下子没了。
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大家趴下身子，等爆炸声彻底过去。
那台曾经让他们逃命的机器，现在躺在地上，不动了。
陆烬靠在墙边喘气，手腕一阵刺痛。他已经用了三次能力，身体快撑不住了。
还没缓过气，头顶的通风管传来一声轻响。
金属落地的声音，很清晰。
零柒从上面跳下来，穿着灰色西装，衣服一点灰尘都没有。她衣服下面伸出银白色的骨架，两把激光刀无声弹出，在昏暗中闪着冷光。
她的机械眼睛转了转，锁定人群里的温予。
陆烬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温予前面。
手表又亮起红光。他抓紧手表，准备再次冻结时间。
可就在激光刀要砍下来的瞬间，零柒的眼睛忽然闪了几下。
远处有军方信号靠近。
“超出计算范围。”她开口，声音没有感情。
下一秒，她收起刀，转身就走。没有犹豫。
她撞向旁边的墙，水泥墙直接被撞出一个大洞。她跳进去，消失在夜里。
危险过去了。大家还站着，心跳还没平复。
前面的路被废墟堵死了，只剩一条窄缝，只能一个人侧身通过。
赵铁柱试着重启掌机，屏幕闪了几下，最后彻底黑了。信号断了。
顾长风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每走十步，他就朝地上开一枪。枪声用来测试地面是否结实，也能吓出陷阱。
老陈拄着拐杖跟在后面，走几步就停下。他把脸贴近墙，耳朵微动，听空气流动的方向。他把断拐放在腿上，像抱着一把老枪。
沈清秋护着怀里的图纸，走得很慢。公文包磨损严重，拉链卡着一根线头。她没扯掉，就让它挂着。
温予走在中间，走得不快。有时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手轻轻放在肚子上。眉头皱一下，又松开。但她一直跟着队伍。
陆烬走在最后。一手拿着斧头，一手扶墙。他摸到墙上的湿痕，顺手蹭掉一点青苔。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面的黑暗通道。
他们穿过倒塌的区域，绕过断裂的地面。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全是锈迹，上面写着几个褪色的白字：应急储备区。
他们推开铁门，一股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里面是个密闭的房间，没有石头掉落，也没有震动。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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