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下桌面。
“执法堂即日起由我直辖,原有执事暂留原职待察。资源阁、丹房、阵堂的月度配额,从明日起重新核算,按功绩分配,不再循旧例。”
这话一出,刚刚表忠心的长老们非但没慌,反而个个面露喜色。
旧例是什么?
是林玄苍一脉把持资源三十年,中立派连汤都喝不上几口。如今重新分配,等于把蛋糕切开了重新分,谁不想要更大的一块?
“谨遵少主令!”
回应声整齐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林玄苍的手指终于停了。
茶盖扣在杯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宇辰身上,眼底深处翻涌着化不开的阴翳,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宇辰长大了,能为家族分忧,是好事。”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股腐肉般的甜腻气味。
林宇辰没接话。
他不需要对方认可。棋盘上的棋子该换位置了,至于棋手高不高兴,不在考虑范围内。
会议结束得干脆利落。
没有冗长的客套,没有虚伪的寒暄。长老们鱼贯而出,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一倍,像是怕走得慢了就会被新主子记下。
堂内很快只剩下林宇辰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感受着体内血脉屏障传来的微弱脉动。
那是初代家主记忆碎片与长戟共鸣后的余韵。
所谓天道考验,不过是套被篡改过的残缺规矩。先祖记忆每融合一分,这层蒙了十万年的窗户纸就薄一分。想到这套漏洞百出的“天道赝品”竟骗了世人十万年,他差点笑出声。
(这不就跟前世那些换皮氪金手游一个套路么?)
破解谜题的兴奋感压过了沉重。
但他没忘了正事。昨夜关于黑煞宗三长老与蒙面人的预警如同悬顶之剑,内部的整合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杀机尚在暗处蛰伏。
脚步声打断了思绪。
很轻。
刻意压低了节奏,像猫踩在棉花上。
林宇辰没睁眼。
来人在三步之外停下,呼吸急促而克制,带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是个年轻弟子,修为不高,气息干净,不像堂内那些老狐狸满身算计的味道。
一张纸条被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桌案上。
纸张粗糙,边缘毛糙,像是从什么本子上匆忙撕下来的。上面字迹娟秀,笔锋却透着股不顾一切的急切,墨色深浅不一,显然写的时候手在抖。
“已知你获传承,求订阅啊,言有噬心蛊解法相告。”
林宇辰睁开眼。
指尖捻起纸条,触感干燥温热,还残留着递纸人掌心的汗湿。他没急着看内容,而是先注意到落款处一个极小的印记。
是圣女贴身侍女的专属标记。
旁人仿不来。
噬心蛊。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扎进记忆里某个被封存的节点。
五年前退婚那天,圣女在高台上面无表情说出“宗门有令”四个字时,左手一直死死攥着袖口,指节泛白近乎透明。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冷漠无情,可现在想起来,那分明是在极力压制某种痛苦。
原来所谓的“宗门有令”,从来不是她自己的意思。
而她体内,还藏着噬心蛊这种阴毒之物。
林宇辰将纸条凑近鼻尖。
除了皂香和汗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苦杏仁气息。
那是噬心蛊发作时特有的体味。
常人闻不出,但他签到隐世医仙记忆后,对这类毒物的感知早已刻入骨髓。这股味道让他想起医仙传承里那段关于“以命养蛊”的记载,心头微微一沉。
纸条是真的。
求助也是真的。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袖侧,贴着腕骨位置。纸张边缘硌着皮肤,带来一丝清晰的痛感。
圣女主动递来橄榄枝,背后绝不只是个人恩怨。她知道的“解法”,很可能关联宗主一脉与林家之间的隐秘交易,甚至触及伪天道操控宗门高层的核心手段。
这条线,必须接。
但不是现在。
他起身,推开议事堂沉重的木门。门外阳光晃眼,热浪裹着草木蒸腾的气息扑面而来。檐下一只灵雀正歪着头啄羽毛,见他出来也不躲,反倒扑棱着翅膀叫了两声。
林宇辰伸手弹了弹它的脑门,低笑道:“连鸟都知道抱大腿,你们倒是比某些人识趣。”
远处演武场方向传来弟子操练的呼喝声,沉闷规律,像一颗巨大心脏在缓慢跳动。
大比在即,各方势力刚刚重新站队,是最敏感的时候。圣女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密会,要么是绝境求生,要么就是有人借她的手设局。而黑煞宗三长老与那蒙面人既已入府,此刻或许正藏在某个角落,等着他露出破绽。
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