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众人再次躬身,这一次,连呼吸声都彻底消失了。
唯有那黑衣老者,在所有人俯身的刹那,指尖悄悄掐入掌心,一滴黑血顺着指缝滴落,无声没入青石板的缝隙里。
林宇辰没看他。
但他知道,那滴血不是放弃,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标记。
就像猎人在猎物身上留下气味,等着下一次围猎。
他垂眸看着玉简上缓缓亮起的完整阵图,心底轻叹。(这届反派,手段倒是比预想的耐琢磨些。)
不过没关系。
既然对方愿意陪他玩这场祭祖大戏,那他就不介意把戏台搭得更高一点。
让所有藏在幕后的手,都不得不伸到台前。
他抬起手,指尖点在玉简顶端,灵力如针,刺入阵眼。
整座祭坛轰然一震,淡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晨雾撕开一道口子。
光柱之中,隐约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轮廓,似是先祖虚影,又似是被封印了十万年的某种存在。
台下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林宇辰仰头望着那道光影,眼底映着金光,嘴角却勾起一抹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弧度。
来了。
真正的祭祖,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