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这一次,那本簿子上再没有他的第二行。”
“对。”温良说。
“我十月三十号第一次翻那本簿子的时候就数过。”
“往前翻了三年,他只有那一行。”
“那就是说。”武大军说。
“那一箱四十八支,他一共就拿了三支。”
“三支。”
“剩下四十五支,他一支都没动。”
“一支都没动。”
平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外头有风,公告纸在玻璃上被吹得响了两下。
“老温。”
“嗯。”
“你把日子给我理一遍。”
温良把手放在桌上。
“三年前四月,那一箱到了学校,进了柜子。”
“六月六号,他领了三支。”
“六月十二号,他到这儿来,买了一块地,埋了四十二支用完的。”
“也就是说。”武大军说。
他说得很慢。
“他埋这四十二支的时候。”
“柜子里那一箱,已经在那儿放了两个月了。”
“四十五支,新的,没拆。”
“对。”
“他知道有那一箱。”
“他自己领过三支,他当然知道。”
“可他没有拿。”
“他没有拿。”温良说。
武大军坐在那儿,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四支笔。
两支旧的,两支新的。
“老温。”
“嗯。”
“那一箱四十八支。”
他抬起头。
“是给谁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