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刚才那个不能,说得对。”
“您要是今天为了好看收了我孙子,”
“那您班上五十三个里头,就有一个孩子晚上少听您一句话。”
“那个孩子他爸妈也不知道。”
温良没有说话。
“我不识字。”那老头说。
“可这个道理我懂。”
邱大川跑回来了,怀里抱着一沓。
还热的。
十一份,一人一张,发完了。
原件温良自己收回内兜。
人散的时候是六点二十五。
那个拎公文包的走在最后。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温老师。”
“嗯。”
“群里那张图,昨天晚上发的。”
“今天早上八点多,家委会那边回了一句。”
“回了什么。”
“岑主任回的。”
“两个字。”
“哪两个字。”
“挺好。”
他说完就走了。
巷口空下来了。
五金铺子那男人把两条长凳搬回去,卷帘门拉了一半。
天开始暗了。
温良上楼,把门推开到底,门板贴墙。
他把内兜里那张原件掏出来,压在课桌上的书底下。
六点五十二,巷口有车的声音。
这条巷子平常不进车。
宽度过不去,进来了也得倒着出去。
温良走到窗边。
那辆车停在巷口,没有往里开。
黑色的,车头朝外。
下来的人是个男的,四十来岁。
穿西装,没打领带。
他下车以后先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看的是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
他不是家长。
十一个人温良刚才一个一个看过,没有他。
那个人把车门关上,往巷子里走。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不是纸袋,不是文件夹。
是一本簿子,很薄,深色的皮。
他一边走一边把它翻开了。
里头是一张空白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