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张收条留下了。
“你先放着。”他说。
“我拿回去也是搁着。”
邱大川跟着下楼,说下午还有课,跑着走的。
铁楼梯响成一串。
屋里剩下温良一个人。
他坐下了。
坐的是那张旧课桌前头的塑料凳。
那七张收条还摊在桌上。
六月六日那一张上,三个字清清楚楚。
另外六张上,那一栏还是糊的。
他把手伸进桌斗。
那个笔帽还在最里头的角上。
昨天他拿出来看过,看完又放回去了。
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红色的。
只有帽,没有笔。
他把自己那支笔的笔帽拧下来,搁在一边。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个旧笔帽,往笔杆上套。
套进去的时候有一声很轻的响。
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