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的,停底下了。”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转身又下去了。
第二趟他扛的是那个编织袋。
编织袋里是书,很重,他扛上来的时候脸是红的。
放下之后他没有立刻走。
他靠在门框上喘气,两只手撑着膝盖。
喘了十几秒,他直起身,往屋里看了一圈。
“温老师。”
“嗯。”
“这屋有点冷。”
温良没有答这句。
他从那个刚放下的纸箱里抽出一本书,放在课桌上。
“礼拜一你来吗。”
“来。”
“你没报名。”
“我不报名也能来。”
“谁跟你说的。”
“您黑板上第二条写的,想来的来。”
“上头没写要报名的才能来。”
温良看了他一眼。
“行。”
邱大川走了。
铁楼梯又响了一遍,这一回是往下的。
屋里剩下温良一个人。
乔阿姨也走了。
门虚掩着,外头能听见五金铺子的声音。
他去楼道尽头接了半盆水,拿一块旧毛巾,回来擦那张课桌。
先擦桌面。
桌面上那层灰不厚,一擦就下来了。
漆掉的地方擦不干净,胶合板已经吃进去了。
擦完桌面他擦桌沿。
擦完桌沿他蹲下去擦桌腿。
擦完桌腿他把毛巾在盆里过了一遍,水变成灰色的。
最后他去擦桌斗。
桌斗是那种上头开口、往里凹进去的老式斗,手伸进去看不见里头。
他把手伸进去,从里往外抹。
指尖碰到了一个东西。
硬的,小的,在最里头的角上。
他把它拿出来了。
是一个笔帽。
红色的。
只有帽,没有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