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后门外头,隔着门上那块玻璃看那张表。
看不清字。
他等到下课铃响,学生涌出来,才走进去。
他把那张表从墙上取下来。
取的时候他把四个图钉一个一个拔下来,捏在手心里。
他数了一遍。
数完他又数了一遍。
二十六个。
他没有把这个数说出来。
他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从内兜里把那张写着五十三行的稿纸掏出来,摊在讲台上。
一手按着稿纸,一手拿着登记表。
他对着签名,在稿纸上一个一个找。
找到一个,就在那一行前面点一个点。
用的是圆珠笔。
点完他把稿纸拿起来。
五十三行里,二十六行前面有点。
他从头往下看,看的是那十一行。
十一行里,有点的是八行。
没有点的三行。
其中一行是十五号。
一行是二十八号。
还有一行在最底下。
五十二。
那一行前面是干净的。
温良看着那一行看了几秒。
他没有在旁边写任何东西。
他把稿纸折好,放回内兜。
登记表也折好,放进教案本。
教室的灯他自己关的。
关灯之前他在门口站了一下。
后墙上那面时间线在暗处还看得见一点白。
九十九格。
前三十一格钉着纸。
后六十八格是空的。
“二十六个人。”
他是对着那面墙说的,声音很低。
“下礼拜一,八点。”
“可是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