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
她量完停了一下,又量了一遍。
“老师。”
“多少。”
“掉了两下的量。”
“画一个人,掉两个人的墨。”
“记下来。”
“记了。”
“为什么翻倍。”她问。
“我猜一个。”温良说。
“猜的不写黑板,我先说清楚。”
“您猜。”
“点名册是印好的。”
“一行一格,格子一样宽,字打在格子里,横平竖直。”
“我这张纸上,行不齐,字大小不一样,中间还划了一道。”
“它认得出来。”
“可它得先认清楚我写的是什么。”
“像什么呢。”
他想了一下。
“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人。”
“看得见,可得使劲。”
“使劲就费墨。”
杜小满在墨账本上写完那一行,抬起头。
“老师。”
“说。”
“他们把您的本子都搬走了。”
“搬走了。”
“可是您今天晚上还是能核对。”
“能。”
“那他们搬那些干嘛。”
温良把那张写满五十三行的稿纸拿起来。
他看着上头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他们搬的是本子。”
“本子能收走。”
“我的手收不走。”
他把那张纸对折,再对折,折成巴掌大。
放进上衣内兜。
那个兜里现在有三样东西:五十三张便签,一个封皮空白的薄本子,一张写满字的稿纸。
“老师。”
“嗯。”
“那要是连纸也没了呢。”
温良拍了拍那个内兜。
“纸到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