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写了名字。”
“班主任签字那一栏呢。”武大军问。
“也空。”
“章呢。”
“盖了。”
武大军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弯下腰去看。
他看的是章。
看了很久。
“小温。”
“武老师。”
“这个章上头——”
“今天不看章。”温良说。
“为什么不看。”
“今天这一场,我只干一件事:数清楚有几份,看清楚哪些栏填了、哪些栏空着。”
“数完了,写记录,签字,封回去。”
“章上有什么,明天再说。”
“一天只做一样,做完落一笔。”
“混着做,最后哪一样都说不清。”
“那今天这一笔怎么写。”小张已经把本子摊开了。
温良说得很慢,让他跟得上。
“二月四日下午二时四十分,教务处会议室。”
“在场九人:武大军、温良、张××、周××、聂××、学生杜小满、邱大川、顾青禾、孟七七、周砚。”
“是十人。”孟七七小声说。
温良的手停住了。
“十人。”
“改过来。”
“启封第四册,内为学期成绩通知书四十二份。”
“两人分别清点,结果一致。”
“各份成绩栏、名次栏、评语栏均已填写;收件人姓名栏、班主任签字栏均为空白;盖有学校印章。”
“纸面平整,无信封折痕。”
写完他让小张念了一遍。
念完十个人挨个签字。
学生签在教师后面,一个一个来。
周砚是最后一个签的。
他签完把笔放回桌上,没有推给谁。
四十二份收回封面里,重新捆好。
捆的时候用的是新绳。
旧绳那一段带结的,还在纸袋里。
散场之前,杜小满问了一句。
“老师。”
“说。”
“填这些的人,把每个人的分数都填对了。”
“评语也写了,一个一个不一样。”
“那他为什么不写名字。”
温良把最后一份放进封面。
“这就是今天最要紧的一句。”
“他知道每一个人考了多少分。”
“他知道每一个人这半年干过什么。”
“他就是不知道该寄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