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光的那种胶。
“邢阿姨。”
“嗯。”
“别的班的照片,右下角也贴白纸吗。”
邢阿姨自己弯腰去看柜子里那一排。
她数着往过看。
“(1)班没有。”
“(2)班没有。”
“(3)、(4)、(5)……都没有。”
“都是印在上头的字。”
她站直了。
站直以后她又低下头去看了一遍最右边那张。
“就这一张贴着。”
温良把手机再掏出来,把那片白纸单独拍了一张。
拍完他没有把相框放回去。
“这张我今天不看。”
“怎么不看,都拿出来了。”邱大川说。
“今天我只干一件事。”
“把它现在什么样,记下来。”
“底下压着什么,明天再说。”
他把相框重新端起来,放回柜子里。
放的时候他没有对准那圈灰印。
他把它放在跟刚才拿出来时一模一样的位置上——
往左偏出来的那一道,还留着。
“为什么不摆正。”邱大川问。
“摆正了,那道印就没了。”
“那道印不是我的,我不能动。”
锁扣上了。
邢阿姨把钥匙串挂回腰上。
她临走问了一句。
“那片纸上写的,跟底下印的不是一样吗。”
“照您说的,一样。”
“那就没事啊。”
温良看着柜子里那张照片。
白纸上那行字,笔画很干净。
黑得很匀。
一点没洇,一点没褪。
旁边那些相框上印的字,三年过来都发灰了。
“这行字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