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笔,不同支。”
“写字的人,不是同一个。”
十点四十,四个人回办公室。
杜小满在自己本子上算。
她算得很慢,一边算一边念。
“一箱四十八支。”
“账上领出去六支。”
“四十八减六,四十二。”
“柜子里现在四十一。”
“少一支。”
“少的那一支是讲台抽屉里那支。”
“四十一加一,四十二。”
“对上了。”
她抬起头。
“老师,那柜子里剩的那四十一支,都没被领过。”
“没被领过。”
“没被领过的笔,写不了花名册。”
“写不了。”
“讲台抽屉那支,是最近才出现的。”
“最近才出现的。”
杜小满的手停住了。
“那三年前写那一行的笔——”
“说下去。”
“只能是账上那六支里的。”
“对。”
温良把教案本翻开。
那一页上抄着登记簿里现存的领用明细。
二〇二三年九月一支
二〇二五年十月三十日温良一支
二〇二五年十二月十四日温良一支
三行。
账上六支。
簿上三支。
差三支。
那三支写在哪一页,他知道。
0430。
那一页现在不在簿子上。
装订线上只留着一条一指宽三分之一的窄边,外沿从上到下一样宽。
“老师。”杜小满说。
“嗯。”
“那三支笔,是谁领的?”
温良没有答。
他知道那一行上写着什么。
十月三十号那天,他在教务处,当着六个人念过那三个字。
念完屋里没有一个人应声。
范守义。
数量:三支。
三支笔。
一支写了花名册最后一行。
那另外两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