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箱里有多少东西,我们数一遍,写下来。”
“写完请老聂签字。”
“这个……也要记?”
邱大川蹲在地垫边上,手里捏着笔。
他已经记到第十四册了。
“这些又不是(7)班的。”
“跟咱们没关系啊。”
“尤其要记。”
温良说:
“这一箱现在是什么样,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
“我们今天走了,明天有人再来一趟,把这些册子搬回它们本来该在的地方。”
“搬回去以后,这只箱子就又是空的了。”
“到那时候我说‘我看见过(8)班的档案在里头’——”
“谁信。”
邱大川低下头,接着记。
一册一册往下。
温良报,邱大川记,杜小满按班级分摞。
“(8)班,二〇二二到二〇二三,一册。”
“(5)班,同一学年,一册。”
“(4)班,同一学年,一册。”
报到第二十册的时候,杜小满那边已经分出三摞了。
“老师,(8)班的最多。”
“数出来再说。”
十一点四十,箱子空了。
地垫上三摞。
杜小满数:
“(4)班,八册。”
“(5)班,九册。”
“(8)班,十一册。”
“一共二十八册。”
邱大川低头核了一遍自己记的。
“二十八。”
温良把那三张纸接过来。
他在最上面那一张的顶端写了一行字。
老校区西侧一层仓库二号箱内物品清点表
清点时间:一月十六日十一时至十一时四十
在场:温良、武大军、聂××、学生邱大川、学生杜小满
清点结果:高三(4)班班务档案 8 册;高三(5)班 9 册;高三(8)班 11 册;合计 28 册。
箱内未发现高三(7)班任何材料。
写完他把纸转过去。
“老聂,您签。”
老聂接过纸,没有立刻签。
他把那三张从头看到尾。
“温老师。”
“嗯。”
“我签了,就是我经手了啊。”
“就是要你经手。”
说这话的是武大军。
他从大衣口袋里把手抽出来了。
“老聂,你今天不签,这二十八册就是没人见过。”
“你签了,它们就有人见过了。”
“见过的东西,才好找。”
老聂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在那张纸最底下签了名。
武大军接过笔,跟着签。
温良签。
邱大川和杜小满在“在场学生”那一栏后面各写了自己的名字和学号。
五个签名。
“这个一式几份。”武大军问。
“三份。”
“您一份,后勤一份,我一份。”
“回去我在办公室复印。”
“那二十八册怎么办。”
“装回去。”
“装回去?”
“按原来的顺序装回去。”
温良说:
“东西不是我们的,我们不搬走。”
“我们只是记下来它今天在这儿。”
“那它明天要是没了呢。”邱大川问。
“那就更说明问题了。”
十二点十分,二十八册装回二号箱。
杜小满按原来的书脊顺序一册一册码。
码到最后一册,武大军又拍了一张。
“封条呢。”老聂问。
“撕开了封不回去了。”
“不封。”温良说。
“就这么开着?”
“开着。”
他从教案本里撕下半张纸,写了一行,压在箱盖上。
本箱于一月十六日经清点,清单一式三份,在场五人。
温良站起来的时候,手在膝盖上撑了一下。
从九点十分到现在,三个小时。
他看着地上那两只箱子。
一号,空的,背板卸下来靠在旁边。
二号,满的,装的是别人的东西。
“老师。”杜小满说。
“嗯。”
“拿走(7)班东西的那个人……”
她停了一下。
“他要是能把(4)(5)(8)三个班的档案搬进来——”
“那他就是能同时碰到这三个班的档案的人。”温良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