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兰听完。
“对。”
她拿起笔,在这一条后面签了名。
金秀兰
压了日期。
签完她把笔放下。
她抬起头。
“温良。”
“在。”
“我刚才说了什么?”
温良没有立刻答。
他把那三张纸摞齐。
三张纸,五条,五个签名。
第一条到第五条,一条压着一条,白纸黑字。
他把这三张转过去,正面朝着她。
“您自己念。”
金秀兰低头。
她从第一条开始念。
念到第三条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下,又往下走。
第三条上有一个“七”字。
她的手指压在那个字上,压了两秒。
念到第五条,她念完了。
她抬起头。
“这些是我说的?”
“是您说的。”
“什么时候说的。”
“刚才。”
“十分钟以前。”
金秀兰把老花镜摘了。
她没有说“不可能”。
她也没有说“我怎么会不记得”。
她只是低下头,又把第五条看了一遍。
看完她用手指顺着自己那个签名描了一遍。
描完她把手放下了。
看完她说:
“这上头是我的字。”
“是您的字。”
“那就是我说的。”
温良把三张纸收进教案本最里层。
“你记不住。”
“字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