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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个重生者,我保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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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刻在桌子背面的字(2 / 3)
方,光直着打下来。

    她把本子举起来,凑到灯底下。

    举得离灯很近,近到纸面上那一小块都发白。

    她看了大概十五秒。

    这十五秒里她换过两个角度。

    一次侧着,一次正着。

    “没有。”

    她把本子放下。

    “温良,你这圈里要是有字,我还能看不见?”

    “我老花,我不瞎。”

    “我知道您不瞎。”

    温良把本子拉回自己面前。

    那三行还在。

    在岗。

    2%。

    他看了两秒,把本子合上了。

    “行了。”

    “完了?”

    “完了。”

    “你这实验做了个什么。”

    温良把笔帽拧上。

    “做完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不用做。”

    “为什么不用。”

    “另一半是问您看不看得见。”

    “您刚才已经答了。”

    “答了两遍。”

    金秀兰把教案本拿回去。

    她翻到封面,用手指在那个红圈上蹭了一下。

    蹭完看了看指头。

    指头上沾了一点红。

    她在桌角那块抹布上擦了一下。

    “没干呢。”

    “过一会儿就干了。”

    她把本子放在自己桌上,摊着晾。

    然后她伸手,从温良桌上把那支笔拿了过去。

    “这笔哪儿来的。”

    “讲台抽屉里。”

    “谁的。”

    “不知道。”

    金秀兰把笔举到灯底下。

    她转了一圈。

    转到末端的时候她停住了。

    “这上头刻着个字。”

    “嗯。”

    “刻得挺丑。”

    “您怎么知道是刻的。”

    “印的不会有毛边。”

    “我这本子上贴的标签,边上也是毛的。”

    “那是撕的。”

    “撕的跟刻的,毛不一样。”

    她把笔又转了半度,让光正好落进那道刻痕里。

    “范。”

    温良没有说话。

    金秀兰把笔放下了。

    她没有把它推回来。

    她的手还搭在笔杆上。

    “这支笔我见过。”

    温良抬起头。

    “什么时候。”

    “三年前。”

    她说得很平常。

    就像在说“上礼拜三”。

    她没有想。

    说“三年前”那三个字的时候她没有停。

    “在哪儿见的。”

    金秀兰抬起手,往前一指。

    指的是温良坐的位置。

    “就在你现在坐的这张桌子上。”

    温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张桌子。

    六张办公桌里最靠里那一张。

    桌面是浅色贴皮,右边角上有一道旧划痕。

    抽屉三个,最下面那个关不严,得往上提一下才能推进去。

    九月一号他来的时候,这张桌子是空的。

    空得很干净。

    三个抽屉全是空的,一张纸都没有。

    连灰都没有——像是有人擦过。

    “三年前坐这儿的是谁。”

    金秀兰把老花镜摘了。

    她揉了一下眼睛。

    “三年前……”

    她说了这三个字,就停在那儿。

    温良没有催她。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办公室里另一盏灯是坏的,只有他们这一边亮着。

    窗外操场上有值周的在收旗,绳子上的挂钩磕在旗杆上,一下一下。

    “想不起来了。”金秀兰说。

    她说得很干脆。

    不是那种“让我再想想”的干脆。

    是那种已经找过了,那儿什么都没有的干脆。

    她不是在回忆。

    她是在报一个结果。

    “姓什么记得吗。”

    “不记得。”

    “男的女的。”

    金秀兰想了一下。

    “……应该是个男的吧。”

    “应该?”

    “我不确定。”

    “教什么的。”

    金秀兰张了张嘴。

    “……也不记得。”

    “他在这儿待了几年。”

    “这个我更不知道了。”

    她把老花镜重新戴上。

    “奇怪。”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