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
苏晚照起身走出屋子。
秦川跟在后面,没有劝慰,也没有提报仇。
两人来到寨墙边,远处积雪正被阳光照得刺眼。
“你准备怎么做?”秦川问。
“先查长兴粮行。”
“若背后真是清河府粮曹,凭现在的证据动不了他。”
“我知道。”
苏晚照望着青山县方向:“邱福的供词只能证明军粮进入酒庄,无法证明是谁下令截粮,更不能证明玄石堡遇袭与他们有关。”
她停顿片刻。
“我不会为了私仇,让寨中人去攻一座府城。”
“这不只是你的私仇。”
秦川说道:“沈家的赈粮、玄石堡的军粮,还有那些花两次银子买同一批粮的百姓,都在这本账里。”
苏晚照转头看他。
她眼底的冷意没有消失,却多了一丝极浅的暖色。
“所以更要慢慢查。”
“终于不急着一个人背弓下山了?”
“以前没有人能帮我。”
苏晚照收回目光:“现在不一样。”
午后,伤势好转的陆明珠也看到了供词。
她只看见“长兴粮行”四个字,便从药榻上坐直身体。
“赵德海?”
“你认识?”沈青禾问。
“做粮食生意的人,没人不认识他。”
陆明珠取来自己的行商路线图,在青山县北面的雁回驿点了一下。
“长兴粮行每月初七会派车队前往北境,名义上运送酒和药材,途中在雁回驿换马。”
“今日初几?”秦川问。
“初四。”
陆明珠拨动三颗算珠。
“雪已经停了。”
“三日后,赵德海很可能会亲自经过这里。”